電磁爐還在腰帶上掛著，外殼燙得貼肉生疼。姜小芽沒去碰，手指一勾，竹筒彈出系統介面，【家居煉器臺】自動跳轉到“冷卻模式”。她把爐子倒扣進泥坑，滋啦一聲，白煙直冒。
鴛鴦鍋還浮在半空，鍋沿那圈古紋斷斷續續地閃，像快沒電的燈泡。她走過去，掏出洋蔥噴霧對準紋路噴了一下。霧氣剛碰上金屬，就聽見系統嘀了一聲：【檢測到非本界能量殘留，來源：泡麵基因序列（殘損）】。
她皺眉。
這詞兒熟，上回還是在魷魚仔吐地圖那會兒聽過。
南宮翎站在三步外，第九條尾巴蜷著，毛尖微微發紅，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燒著了。他沒說話，但眼神往鍋那邊飄了兩次。
“離遠點。”姜小芽說。
他沒動。
她抬腳踹了下鍋底，辣油猛地一震，清湯那邊忽然飄出個字——“酸”。
不是霧氣凝的，也不是投影，就是憑空浮出來的，墨汁似的，懸在半空兩秒，散了。
“地獄酸菜？”她嘀咕。
南宮翎終於開口：“那玩意兒……本座年輕時在妖域嘗過一口，吃完了三天三夜夢見自己在岩漿裡游泳。”
話音剛落，鍋裡的辣油突然往下塌了一截，像是被抽空了底。與此同時，辣椒田那邊傳來“噗”的一聲悶響，像是土裡有什麼東西熟透了，炸了。
她轉身就走。
阿哞已經趴在田邊，牛角抵著地，鼻孔噴著白氣。他剛犁出的隔離溝現在正往外冒泡，油光發亮，一縷縷辛辣蒸汽往上躥。三株紅得發紫的辣椒從土裡滾出來，落地沒彈，直接化成一攤紅霧，順著風往溝裡鑽。
“攔住。”姜小芽甩手，系統彈出【靈寵協作佇列】，十幾只沒被汙染的靈獸跳進溝底，尾巴連成圈，毛上泛起淡青色靈光。
可那霧不散。
反而越聚越濃，最後從裡面走出個影子。
半透明，穿圍裙，手裡端著個空碗，嘴唇發青，撥出的氣帶著霜。
“續杯……”它聲音像卡帶的錄音機，“地獄酸菜……續……”
姜小芽耳朵嗡了一下，舌根突然發酸，像是有人往她嘴裡塞了整顆檸檬。她往後退半步，手摸進竹筒，掏出一對隔音耳塞塞進耳朵。
系統提示：【情緒汙染等級：B+，來源：執念具象體】
她眯眼盯著那幽靈。
不是攻擊型，也不靠近，就站在霧裡，碗舉著，嘴一張一合重複那句“續杯”。可凡是被它聲音掃過的人，都下意識捂嘴，眼角抽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不該記的事。
白芷的銅鏡裂了道新縫，就在剛才那句“續杯”響起時裂的。
姜小芽抬手，啟動情緒讀取異能。
視野裡，幽靈體內纏著幾十根灰黑色絲線，細細密密，繞成團，像是被人打了個死結。她放大一看，那絲線紋路……和白芷銅鏡邊緣的裂痕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