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指尖還壓在確認鍵上，竹筒微微震顫，系統介面浮著一行未讀提示。她沒來得及收手，南宮翎的尾巴突然抽搐，整片辣椒田的藤蔓齊齊抖了一下，像是被什麼訊號撞了一下脊椎。
“不對。”南宮翎聲音壓低，八條尾巴本能地往後收，焦黑的尾尖滲出淡紅血絲，“訊號迴流了。”
姜小芽立刻切到“靈獸圖鑑庫”，剛鎖定的黑洞火鍋座標正在扭曲，一串亂碼從底部往上爬，像是有人在反向注入資料。她抬手把竹筒往腰帶上一拍，系統自動跳轉至“訊號溯源”模組，進度條剛跑過一半，南宮翎悶哼一聲，整個人晃了晃，差點跪下去。
“撐住。”她一把扶住他肩膀，“別讓訊號倒灌進神經。”
他咬著牙點頭，尾巴卻不受控地往地上插，一根接一根扎進土裡。辣椒田瞬間亮起微光，藤蔓交疊成網，像是在構建某種陣法。姜小芽認得這結構——南宮翎的訊號陣，但比平時慢了三拍，每執行幾秒，藤蔓就抽搐一次，像是被什麼干擾著。
“記憶亂碼。”她盯著系統提示，“又是悔意汙染。”
她立刻調出“心境修煉場”，不是為了突破，而是回放自己前世通宵打遊戲的節奏——鍵盤敲擊、滑鼠點選、飲料瓶滾落桌面……那段記憶裡的機械性重複，恰好能模擬訊號濾波的頻率。她閉眼，把那段節奏“哼”出來，聲音不大，但穩定。
南宮翎呼吸一滯，隨即尾巴抖得慢了。藤蔓的光紋開始同步，亂碼被一點點壓下去。
“行了。”他喘了口氣，“再給我三分鐘。”
姜小芽沒應聲，只把洋蔥噴霧塞進他手裡。他明白意思，對著鼻下噴了一下，眼淚剛冒出來，立刻用袖子抹掉。辣意衝上腦門的瞬間，他的尾巴猛地一繃，訊號陣全開。
畫面在系統介面彈出。
不是座標，不是星圖，而是一張請柬。
黑底金字，邊角燒焦，像是從火裡搶出來的。正中央寫著“恭請赴死”，落款處有個簽名，筆畫扭曲，像被什麼力量硬生生刻進去的。
姜小芽眯眼。
那不是字。
是紋路。
她切到“家居煉器臺”的紋樣識別功能，系統剛掃描兩秒，就彈出警告：【檢測到司命輪盤殘紋，來源：被封印星君執念】。
“他們在發電。”南宮翎低聲說，“用怨念當燃料。”
姜小芽沒動，只盯著那個簽名。系統還在解析，進度條走到盡頭時，跳出一段殘缺記錄：【第327代司命星君，因違抗天帝輪迴令，魂魄拆解為七十二怨，封印於跨維度通道】。
她忽然想起什麼，調出上一章洛清寒用貓毛織網時的訊號殘留資料。對比之下，發現兩者頻率完全一致。
“不是威脅。”她說，“是求救。他們被綁在訊號鏈上，被迫發請柬。”
南宮翎點頭：“有人拿他們的執念當廣播塔。”
話音未落，系統突然震動。【檢測到高能訊號源，距離：三公里，方向：東南，移動速度：緩慢逼近】
姜小芽抬頭。東南方向，正是那株被她注射過辣椒劑的辣椒所指的方向。
“敵艦來了。”她說，“而且，它知道我們看見了。”
南宮翎想站起來，但尾巴剛抬就軟了一下。他低頭看，焦黑的斷口還在滲血，新長出的絨毛髮暗，像是被什麼汙染了。
“我去。”洛清寒從殘骸後走出，手裡捏著一把剛拔下的貓毛，“我小，好藏。”
姜小芽看了他一眼：“結界能攔活物，你確定貓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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