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的光腳陷在番茄湯裡，湯麵那圈漣漪還沒散，姜小芽就聽見系統竹筒“咔”地響了一聲。不是震動，是內部零件卡住的動靜，像老式空調外機在雷雨天突然停擺。
她低頭，竹筒裂縫裡飄出一股火鍋底料味的白煙，緊接著，一塊泡麵包裝紙從光柱裡甩了出來，打著旋兒貼到她手背上。
“紅燒牛肉麵”四個字，印得歪歪扭扭。
姜小芽沒動，手指一勾，把前世筆記本從乾坤袋裡抽出來。本子邊角捲了毛，封面還貼著張過期的辣條優惠券。她直接把本子按進光柱，紙頁“啪”地炸開，墨跡像活了一樣往包裝紙上爬。
天帝殘影從牛肉圖案裡浮出來，手腕纏著洛清寒的骷髏項鍊，嘴裡剛吐出半個音節，南宮翎的尾巴已經甩到。
三十六顆辣椒醬煙霧彈齊齊爆開，紅霧裹著蒜香衝進光柱。殘影猛地一抖，像是卡頓的投影儀，畫面裂成幾十塊，每一塊都在重複同一句話：“次元核心已被……”
“已被啥？”姜小芽把筆記本一合，夾住一片飄起的包裝紙，“你家泡麵過期了三年，湯都餿了，還核心？”
殘影沒回答，手腕上的骷髏項鍊突然扭動，洛清寒的聲音從鏈骨縫隙裡擠出來：“她吃完了康師傅全家桶，還順手把調料包種地裡了。”
姜小芽一愣。
她確實種了。上個月閒得發慌，把攢的十七包紅燒牛肉麵調料倒進靈田，第二天冒出一排泡麵狀的靈植，她順手澆了點洋蔥噴霧，結果那片地到現在還在冒熱氣。
光柱突然塌了半截，縮成個太極圖案，黑白兩色全是泡麵紋理。戰神的腳還在湯裡，腳底金光一炸，整個人散成百萬粒顆粒，每粒都映著不同的畫面——有她三歲吃泡麵燙到嘴，有她在仙界食堂偷拿免費調料，還有她蹲在電磁爐前，拿隨身碟給劍骨升級驅動。
“系統！”姜小芽吼了一聲，“調出第三百六十五號翻譯模板！”
竹筒“噗”地噴出一團紅油，全息投影直接在空中拼出《愛情買賣》的歌詞。戰神的粒子群開始抖動，跟著節奏一收一放，像在跳廣場舞。
墨言一腳踩進番茄湯，把那雙穿過的增高鞋墊按在戰神後腰。鞋墊表面閃過一串資料流，粒子擴散的速度慢了下來。
白芷把銅鏡對準戰神，鏡中畫面一轉，不是倒影，是一粒懸浮在滾燙湯鍋裡的青花椒。花椒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連著一根看不見的線，線的另一頭扎進兩個宇宙的夾縫。
“所以……”姜小芽盯著鏡中畫面，“這地方，是鍋？”
“不是鍋。”戰神的聲音從粒子群中傳來，帶著迴音，“是粒子。花椒粒子。你們吃的每包泡麵，都是創世殘渣。”
姜小芽還沒反應過來，腳下的地面突然傾斜。不是震動，是空間本身在摺疊，像有人從兩邊捏住一張紙，往中間對摺。
本宇宙的防禦陣和映象宇宙的伺服器開始重疊，南宮翎的尾巴卡在中間，毛尖已經進了另一個次元。
“阿哞！”姜小芽大喊。
麻辣燙攤車從地底衝出來，自動拆解重組，車頭變成粒子對撞機，鍋裡的湯化作藍色光流，順著軌道衝向摺疊點。
姜小芽抬起腳，同時踩住兩個宇宙的地面。洋蔥噴霧從袖口滑出，她按下噴頭，霧氣在空中畫出一道反S曲線。
空間曲率變了。
摺疊的邊緣開始回彈，但南宮翎的尾巴還是卡著。洛清寒突然甩出三十六個隨身碟，全插進空間裂縫。隨身碟亮起，播放的全是《忐忑》，聲波震得裂縫邊緣開始結晶。
白芷把銅鏡嵌進裂縫，鏡中走出一個穿宇航服的姜小芽分身。分身手裡拎著電磁爐，爐面顯示雙線能量圖正在倒流。
“這就是你藏了兩百章的外星科技？”戰神的粒子在番茄湯裡拼出一個問號。
姜小芽把電磁爐從分身手裡奪過來，一腳踩上，當成滑板往前衝。爐面紅光一閃，顯示：“拼多多砍價成功，贈品：反物質辣椒醬一瓶。”
她沒回頭，直接從乾坤袋裡掏出個玻璃罐。罐子上貼著標籤：“系統私藏，銀河系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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