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筒裂開的那道縫還在冒煙，姜小芽手指一抖，把干擾器從介面拔了下來。黑煙散得快，可系統介面沒恢復，取而代之的是一塊猩紅的倒計時框，懸在半空，數字從99:59開始往下跳。
“商城將在100分鐘內永久關閉，投訴未清零則不可逆。”
南宮翎尾巴一炸，第九條直接甩到姜小芽面前：“你上一秒還說系統被改了，怎麼這會兒又自己判我死刑？”
她沒答，指尖在竹筒側面劃了三下，調出日誌回溯。家居煉器臺連著殘餘訊號，一串操作記錄滾了出來——南宮翎那句“建議自刎重開”被標紅，系統判定為“服務暴力”，自動觸發懲罰協議。更麻煩的是，這條記錄被鎖了許可權，改不了，刪不掉。
“不是被人動的。”她收手，“是它自己要關。”
墨言蹲在煎餅攤邊上，主控板還插在輪盤介面，手裡的資料線擰成麻花。他抬頭看了眼倒計時，又低頭戳了戳螢幕，彈出一行字：“親，您的泡麵神格已生成，但客服態度導致商城即將毀滅，是否申請情感補償？”
他扯了扯嘴角：“它現在像個被氣哭的客服主管。”
姜小芽盯著那串投訴名單，點開星際恐龍和幽冥使者的ID，情緒讀取瞬間啟動。兩股暴怒值衝上來，幾乎要把系統介面燙穿。恐龍那邊還在刷差評：“口味不符，承諾隕石味，實際吃出焦炭味，建議商家原地爆炸。”幽冥使者更狠：“酸辣粉地獄神格沒帶冥火特效，客服讓我自刎，我先送你下地獄。”
“他們不是衝產品來的。”她冷笑，“是衝那句‘自刎’來的。”
南宮翎抱臂：“本座說話向來直白，要我道歉？不可能。”
“不用你道歉。”姜小芽轉身進了屋，翻出貨架最底下那瓶辣椒油，“我要讓他們哭。”
她把油倒進種田模擬器，調出靈獸圖鑑裡“情緒調節植物”的資料頁，手指劃過幾行備註：“洋蔥噴霧能引發生理性流淚，螺螄粉菌群可干擾情緒中樞。”她把三樣東西混進噴霧瓶，搖勻，瓶身冒出一股說不清是酸是臭的味兒。
“客戶安撫噴霧，第一代。”
墨言湊過來聞了下，當場嗆出眼淚：“這玩意兒是想把客戶燻哭還是燻死？”
“哭就行。”她擰緊瓶蓋，“情緒值一降，投訴自動失效。”
南宮翎尾巴一甩：“你拿這玩意兒去噴宇宙級客戶？他們投訴你濫用生化武器怎麼辦？”
“所以得有人吸引火力。”她剛說完，白芷從門邊走了進來，手裡銅鏡轉了半圈，右眼美妝教程的光暈一閃，左眼黑霧漫到顴骨。
“我來當靶子。”
姜小芽一愣。
白芷把銅鏡往桌上一放，聲音冷得不像她：“剛才系統提示我，黑化值卡在99.8%，差0.2就能突破閾值。既然它想我崩，我就讓它崩得好看點。”
她指尖一點鏡面，投影瞬間切換——血色符文爬滿右眼，左眼黑霧炸開，半張臉像是被墨汁泡過。她直接接入客服頻道，聲音放得又尖又厲：“商城所有人聽著，本座已接管系統，現在開始，所有訂單翻倍收費，不付的，魂魄抽出來燉酸辣粉。”
投訴數瞬間暴漲。
原本掛在南宮翎名下的紅色標記嘩啦啦全轉到了白芷頭上，系統提示音瘋了一樣響：“警告：負面情緒峰值突破安全線，商城關閉倒計時加速——剩餘87分鐘。”
姜小芽立刻啟動時間暫停，三秒內把噴霧塞進墨言手裡：“去恐龍和幽冥的直播頻道，對著畫面噴。”
墨言沒問為什麼，抄起噴霧就衝向煎餅攤。他把主控板重新接上，訊號切到宇宙泡麵網路，兩個直播視窗彈出來，一個滿屏火星亂炸，一個全是冥火飄蕩。
他對著螢幕“嗤”地噴了一道。
辣椒油混著洋蔥因子在空氣中炸開，直播畫面裡，星際恐龍猛地捂住眼睛，鼻涕眼淚全下來了。幽冥使者更慘，冥火都擋不住那股酸臭味，直接嗆得咳嗽不止，手一抖，差評點到了“撤回”。
姜小芽盯著系統介面，情緒讀取顯示——暴怒→困惑→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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