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把最後一把韭菜塞進泡麵碗底，湯麵“咕嘟”冒了個泡，香氣順著量子通道竄出去老遠。她剛想喘口氣，乾坤袋突然一震，辣椒油瓶自己飛出來，瓶口對準星空“嗤”地噴出一道紅霧。
三艘三角龍戰艦正從蟲洞口探出頭，艦首撞角還掛著直播時的彩虹燈帶。領頭那艘的駕駛艙猛地炸開，一隻三米高的暴龍腦袋伸出來，鼻孔噴著白煙，脖子上的鱗片泛著不正常的油光。
“你們賣的神格有問題！”它一嗓子震得泡麵碗邊緣裂了道細縫，“噴火功能時靈時不靈，上回試用還把朕的龍蛋烤糊了！”
南宮翎的尾巴全豎了起來，其中一條正連著訊號陣，螢幕上滾動著“恐龍語翻譯中”。他瞥了眼資料流，低聲對姜小芽說：“不是假貨，是這批神格被墨言塞進了節能模式。”
姜小芽眯眼看向煎餅果子攤方向。墨言蹲在鍋後，手裡刮板一推一拉，麵糊轉出個八卦圖，鍋底投影還在刷“神格9.9元包郵”的彈幕。他抬頭看了眼暴龍，慢悠悠說：“噴火太耗能，宇宙電費今年漲了三成。”
暴龍指揮官怒吼一聲，張嘴就要噴火，結果只吐出一小團火星，吧嗒掉在艦橋上燒了個黑點。它愣了愣，低頭嗅了嗅自己爪子，突然打了個噴嚏——辣椒油霧鑽進了它的鼻腔。
姜小芽趁機把電磁爐殘骸翻過來，扣在地上當接待臺。她從袋裡抓出一把混著雷劫粉末的泡麵渣，撒在臺面四周。紅光一閃，預警結界成型，暴龍的戰艦被攔在半空，動彈不得。
南宮翎一條尾巴捲住暴龍犄角，另一條尾巴拿著辣椒油瓶，在它腦門上畫了個笑臉：“親，退換流程走一下哈，附贈三箱地獄辣醬算補償。”
暴龍甩了甩頭，眼裡泛起淚花，嘴硬道：“本帝不需要安慰品！”話沒說完，身後兩艘戰艦的恐龍已經排成隊，舉著神格兌換券嗷嗷叫著要噴霧。
姜小芽轉身摸出乾坤袋最底層的暗格，倒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封面寫著“香水調配心得”，頁角還沾著泡麵湯漬。她翻到一頁，念著配方：“雷劫雲粉三克，冥界酸菜半勺，加點螺螄粉湯底提香……”
白芷抱著銅鏡飄過來，鏡面裂了道縫，幽藍光往外滲。她聲音發冷：“籤協議再給貨，不然這群蠢蜥蜴回頭說我們毒害星際消費者。”
姜小芽沒理她，把材料倒進空竹筒，擰上噴頭，“咔噠”按下去。綠色霧氣瀰漫開來，空中浮出全息字：“第二代暴躁安神香，專治各種不服。”
最大那隻暴龍吸了一口，當場蹲下，尾巴蜷成一團：“香……但朕不能認輸……”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掉。它身後的小恐龍們直接趴地打滾，邊哭邊笑，尾巴拍得噼啪響。
南宮翎趁機把八條尾巴擰成資料線，插進量子云終端。第九條尾巴化作游標，在購買記錄上一點，畫面跳轉到一顆流浪星球——一隻貓形生物正蹲在廢墟里，爪子按著個發光的購物介面。
“果然是那死貓！”他尾巴尖爆出火花，把投影炸成碎片。
姜小芽盯著記錄時間，眉頭一跳：“下單那會兒，洛清寒的骷髏項鍊在發光。”
墨言從煎餅機底下鑽出來，頭頂還粘著麵糊：“他偷吃酸菜的時候，怨氣可能碰到了系統按鈕。”
話音未落，倉庫方向“轟”地一聲，酸菜池子塌了半邊。洛清寒從廢墟里爬出來，骷髏項鍊上掛著半截酸菜根，眼窩裡的光忽明忽暗。
“你們管這叫購物體驗？”他抖了抖骨頭，“頁面卡頓，支付失敗八次，最後自動扣款成功，結果貨還沒到！”
南宮翎尾巴一甩就要衝過去，姜小芽攔住他：“等等，你看他項鍊上的購買時間——和系統彈窗同步。”
墨言眯眼：“說明怨氣體也能觸發操作，只要情緒夠強。”
洛清寒冷笑：“所以我是被你們的促銷活動坑了？”
白芷突然悶哼一聲，銅鏡裂縫擴大，幾縷幽藍絲線纏上她手腕。她左眼開始閃動陌生畫面：一座青銅宮殿，一個與她長相七分相似的女人站在高臺之上，手中握著半塊輪迴鏡。
“它們在拉我……”她咬牙，“那些記憶想把我拖進去。”
姜小芽一把抓過碗裡剩下的溏心蛋，掰開，蛋黃流出來，她抹在銅鏡裂縫上。黏稠的蛋液形成一層薄膜，暫時封住了藍光。
墨言把司命輪盤架在煎餅機旁邊，調出一段全息影像——姜小芽小時候蹲在出租屋陽臺上種薄荷的畫面。光影流轉，吸引了殘影注意力。
南宮翎瞅準時機，尾巴尖一挑，插入裂縫，量子糾纏波紋擴散開來，能量場穩住了。
白芷喘著氣，指甲掐進掌心：“那裡面的人……和天帝長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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