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筒還在發燙，像塊剛從爐子裡扒出來的炭。姜小芽沒鬆手，指尖壓著系統介面的許可權鎖，盯著那行字：“心境修煉場Lv.9，未解鎖”。
她知道怎麼回事。不是積分不夠，也不是系統卡殼，是她自己沒準備好。
可現在沒得選了。
“糰子。”她開口，聲音比平時低，“開啟心境修煉場，我要看五歲之後的事。”
系統光屏閃了兩下，彈出提示：【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確認非逃避性回溯？】
“確認。”她咬牙，“別整那些廢話，直接進。”
光屏暗了一瞬，再亮起時，進度條卡在1%。【許可權不足，需外部記憶錨點輔助同步】
姜小芽皺眉。這玩意兒以前沒提過。
她轉頭看向白芷。銅鏡碎片還貼在對方左眼下方，邊緣泛著暗紅，像是乾涸的血絲。
“你那鏡子，還能用嗎？”
白芷沒動，右眼的美妝投影黑著，左眼卻忽明忽暗，映出的畫面在實驗室和香菜田之間來回跳。她像是被什麼卡住了，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姜小芽走過去，從竹筒裡取出那根香菜X-9。根鬚乾淨，頂端笑臉刻痕清晰。她把它輕輕放在銅鏡碎片中央。
系統突然震動：【生物金鑰匹配，啟動記憶錨點校準】
白芷猛地一顫，左眼流出一滴血淚，正好滴在鏡面接縫處。碎片“咔”地一聲自動拼合，鏡面泛起漣漪，畫面緩緩展開——
金髮戰神站在實驗臺前，背對鏡頭。手裡捏著一枚膠囊，正往密封艙裡放。標籤上寫著：“給小芽，別讓白芷知道配方在糖罐裡。”
姜小芽屏住呼吸。
那背影挺拔，肩線利落，穿著她曾在戰神實驗室外圍拍到過的制式白袍。但最讓她心跳停半拍的，是那人右手小指上纏著的創可貼——卡通款，印著小熊頭，和她現在擼袖子就能露出的那一款，一模一樣。
“這是……”她剛開口，畫面突然扭曲，鏡面出現裂紋。
【警告：高維記憶不可逆讀取，禁止回放】
姜小芽反應極快，手指一抬，時間暫停異能瞬間發動。
整個空間凝固。白芷的血淚懸在半空，鏡中漣漪停在擴散到一半的瞬間，連竹筒的震動都消失了。
她一步跨到鏡前，伸手探入虛影。
畫面在她觸碰的剎那微微震顫，金髮戰神緩緩側頭，露出半張臉。
眉骨高，鼻樑直，下頜線條冷峻。那張臉，和墨言有七分相似，但更鋒利，眼神里壓著一層她從未在墨言臉上見過的東西——不是冷漠，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的嘴唇動了動，無聲。
姜小芽把耳朵貼過去。
“保護好我的小芽。”
五個字，像釘子一樣扎進她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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