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尖剛碰上那扇偽裝成垃圾桶的後牆，姜小芽掌心的陶片就裂了。
不是被門框磕的，是她自己捏的。
碎碴混著之前蹭上的辣油和血，一股腦按進牆縫。那層泡麵回收站的幻象抖了兩下，像訊號不好的老電視，閃出一道窄門。南宮翎尾巴一繃，訊號陣紅光掃進去，三秒後點頭：“陷阱觸發延遲，你們有四十秒。”
姜小芽沒動。
她盯著門縫裡透出的光——不是靈力那種冷白，也不是符火的青藍，是種泛黃的、像泡麵湯底被陽光曬過的顏色。
“這光……”她喉嚨動了動，“我見過。”
墨言抬手，劍氣凝在指尖，沒說話。白芷靠在牆邊，半塊銅鏡貼著胸口，鏡面還在滲血絲。
姜小芽一腳踹開門。
裡面沒塔，沒控制室，也沒培養艙。
是一片田。
一眼望不到邊的靈田，土是暗紅色的，溝壟整齊得不像人犁的，倒像是用尺子量過。田裡沒種靈藥，也沒靈菜，只長著一排排半透明的菌子，傘蓋上浮著微光符文，和之前毒泡麵裡的蘑菇一模一樣。
“X-9實驗體……”白芷喘了口氣，“這是戰神的試驗田？”
南宮翎尾巴剛探出去，整片田突然震了一下。地面裂開細縫，符文亮起，一道聲波掃過。
系統光屏猛地彈出來：【警告！檢測到情緒頻率鎖，需匹配特定波動方可通行。當前同步率：67%】
“匹配？”姜小芽低頭看掌心，血和辣油混著陶渣，“拿什麼匹配？”
光屏閃了閃：【建議使用高濃度情感催化物】
她冷笑一聲，直接咬破舌尖，把嘴裡嚼了一半的辣條殘渣抹在光屏上。系統嗡地一抖，提示跳出來：【異能開發屋·情緒讀取模組超載啟動，消耗：宿主痛覺感知30%】
疼得她眼前發黑。
可她沒停，另一隻手抓起地上一塊碎陶，狠狠划向手腕。血湧出來，混著辣油滴在田埂上。那一瞬間，她腦子裡全是六歲那年，暴雨沖垮她第一塊靈菜地時，蹲在泥裡哭到天亮的畫面。
不是委屈，是氣。
氣沒人懂她種的東西有多重要。
血滴落地，整片田“嗡”地一震。符文從紅色轉成翡翠綠，裂縫閉合，田中央浮出一條小徑。
“走。”她抹了把嘴，往前邁步。
墨言跟上，劍氣始終懸在身側。南宮翎尾巴張開，訊號陣貼著地面掃。白芷被他半扶著，銅鏡貼在心口，鏡面裂紋還在滲血。
小徑盡頭是個石臺，臺上擺著個金屬控制檯，按鈕排列和辣、酸、臭三味陣法一模一樣。
姜小芽伸手要碰。
“等等。”墨言突然按住她手腕。
他盯著控制檯邊緣一道細痕，指尖劃過，低聲唸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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