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寒呢？”她問。
糰子光團閃了閃，調出一段殘影。黑袍人站在碗底，背對著，手裡拿著什麼，往黑泥裡埋。影子很淡，放了三遍才看清——他在埋一串程式碼，結尾寫著：“替她活著。”
南宮翎尾巴一軟，差點跪下：“所以他把所有分身都填進去了？就為了撐住這個碗？”
“不止。”白芷聲音低，“他封印弟弟，改實驗記錄，背黑鍋……都是為了讓這碗麵，別涼。”
姜小芽低頭，看自己手。指甲有點長，邊緣發白。她想起小時候，每次哭完，奶奶都給她煮麵。她說加蛋，奶奶就打一個進去。她說多放蔥，奶奶就抓一把。她說“好燙”，奶奶就吹兩口。
原來不是她在吃麵。
是面在養她。
她忽然笑了下，抬手把竹筒摘下來，按在碗沿裂縫上。系統介面咔地嵌進去，藍光順著裂縫往裡爬。
“你要幹嘛？”墨言問。
“補程式碼。”她說，“他留的空，我來填。”
糰子光團猛地亮了，彈出警告：【操作將觸發本體融合。宿主可能失去個體意識。】
“我知道。”她手指在介面上按了按，“但泡麵涼了，誰都不好受。”
南宮翎想說話，張了張嘴，沒出聲。白芷把銅鏡舉起來，鏡面照著那根泡麵，熱氣在鏡中打旋。墨言站在她身後，輪盤殘片貼在胸口，光罩沒撤，但顏色變了，從冷白成了暖黃。
姜小芽閉眼，開始哼歌。
調子荒腔走板，是戰神教她的第一首兒歌。她唱得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唱到一半，碗底黑泥突然翻湧，洛清寒的殘影浮出來，站在那兒，沒動。
她沒停。
歌聲繼續。
裂縫裡的藍光越來越亮，程式碼一層層往上疊。最後，一行新公式浮現：【創世公式完成。核心指令：加蛋。】
殘影動了。
洛清寒抬起手，像是想碰她，但沒伸出來。最後，他低頭，黑袍遮住臉，身影一點點淡下去，融進黑泥。
碗，突然震了下。
泡麵彎了彎，蛋黃裂開，金黃的汁緩緩流出來，滴進湯裡，暈開一圈光。
南宮翎尾巴尖突然亮了，WiFi訊號滿格，自動播放出一段新畫面——全球所有文明，不管在哪兒，不管在幹嘛，全都端起一碗麵，有人加蛋，有人撒蔥，有人吹兩口，然後說：“趁熱。”
白芷左眼不閃了。她低頭，看見自己袖口沾的洋蔥汁，反光裡，有顆淚珠正往下滾。
姜小芽睜開眼，把竹筒重新掛回腰上。她轉身，往碗沿外走。鞋底黏著麵湯，每一步都啵啵響。
墨言跟上，輪盤殘片還在發光。南宮翎撐著地想爬起來，尾巴一軟，又摔回去。白芷走過去，伸手。
他抬頭，咧嘴笑了下：“你說……他會不會……其實也想吃一口熱的？”
白芷沒回答。
。了掉抹輕輕，珠淚顆那把，手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