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的手指還壓在確認鍵上,竹筒震得發燙,像是要炸開。黑漿在五味瓶裡翻滾,裂縫已經爬到她腳邊,離乾坤袋只差半寸。
墨言的網線斬橫在她身前,劍刃嗡鳴不止,靈力像繃到極限的弦。南宮翎的尾巴撐著訊號陣,兔毛末端還在抖,但沒斷。白芷銅鏡貼在胸口,右眼資料流飛轉,聲音壓得很低:“兩刻。”
姜小芽沒動,也沒撤手。她盯著系統光屏,那一行【催化劑準備就緒】還在閃,可執行失敗的事實像塊石頭壓著胸口。不是淚不夠,也不是辣沒到位——她剛才那滴淚,是從笑裡流出來的。
她忽然鬆了口氣。
指尖沒抬,反而把竹筒往心口按了按。燙得厲害,但她沒躲。
“你們聽到了嗎?”她說。
沒人接話。
她也沒指望有人接。她閉上眼,切斷所有外界輸入。墨言的呼吸、南宮翎尾巴的顫動、白芷銅鏡的光掃過臉的溫度——全都遮蔽了。
異能開發屋的介面在意識裡展開,像開啟一扇老鐵門,吱呀一聲。
她點進“情緒讀取”模組,底層程式碼浮上來,密密麻麻。初始指令清清楚楚寫著:【捕獲高強度情緒波動】。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手指一劃,刪了。
光屏黑了一瞬。
她打下新指令:【僅響應宿主主動定義的情緒狀態】。
回車。
系統沒炸,也沒報錯。光屏緩緩亮起,跳出一行提示:【檢測到核心邏輯變更,是否同步至全域異能?】
她點了“是”。
剎那間,腦子裡像通了電。過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反饋——辣條炸腦時的火氣、種田模擬器出極品靈米時的得意、被南宮翎偷看洗澡後追著打的暴怒——全被重新歸類。
不再是“被觸發”,而是“我允許它存在”。
她睜開眼,瞳孔已經變成翡翠綠,裡面滾著程式碼流,但不再亂。穩的。
“原來我一直搞反了。”她說,“不是我讀情緒,是情緒認我。”
墨言側了下頭,沒說話,但劍刃的嗡鳴輕了一截。
南宮翎耳朵動了動,尾巴緩緩收攏一圈:“你剛才……改了什麼?”
“改了我自己。”她把竹筒翻過來,指尖蹭過那個凹槽。剛才那滴淚已經滲進去,沒留下痕跡,可她知道它在。
她沒再試執行。
而是調出“情緒讀取·精準控制”子項,點進除錯模式。畫面中央跳出三個波形圖:記憶、辣感、眼淚。
前兩個亮著,第三個還是灰的。
她不急。她知道問題不在外面。
在她有沒有真正承認——我不是修真界撿來的奇才,不是系統選中的幸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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