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竹筒從腰間解下來,輕輕放在碗邊。
“糰子,”她說,“你總說我活得不夠舒服。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最不舒服的,不是一個人吃麵,是我明明不想等了,還要假裝有人會回來。”
竹筒沒震。
她繼續說:“我種田,不是為了修仙,是為了讓日子過得像日子。可現在,我為了保住這碗,逼你們陪我演一場團圓戲。這不叫舒服,這叫綁架。”
墨言的手慢慢鬆開麻將桌。
南宮翎的尾巴一節節垂下來。
白芷把小瓷勺放回袖子裡,沒說話。
姜小芽伸手,掌心凝聚出一滴東西。不是淚,不是血,是她情緒最底下的那點東西——釋然。
她不再需要等誰回家。
也不需要誰證明她存在。
“原來我一直搞錯了。”她看著泡麵碗,輕聲說,“不是我在用系統種田,是系統借我完成一場輪迴。它要的不是容器,是答案。”
她抬起手,那一滴釋然緩緩懸浮,像一顆透明的種子。
“如果‘共食’是天道給的枷鎖,那我就把‘獨食’變成規則。我不需要別人陪我吃麵,但我這碗麵,以後誰餓了都能來喝一口湯。”
她的手慢慢往下壓。
指尖離碗心還有半寸,竹筒突然劇烈震動。
光屏閃出最後一行字:【終極調味包生成中……需宿主確認投入】
她沒停。
“糰子,這次我不種田了。”
“我種自己。”
手掌繼續下壓。
那滴釋然開始發亮,像被點燃的燈芯。
碗底的封印符文猛地一縮,黑邊裂開細紋。
金湯停止流動,整個空間安靜得能聽見油花凝固的聲音。
她的手腕忽然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痛,是因為想起什麼。
前世最後一次煮麵那天,她洗完碗,把創可貼貼在裂口上,笑著說:“小碗碗,咱們湊合過。”
現在那張創可貼還在碗上,可邊緣卷得不對,膠面有點溼,像是剛貼上去的。
她盯著那貼。
——白明然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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