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的鏟子，是不是忘在上一鍋湯裡了？”
那聲音還在地底迴盪，像筷子敲碗沿，清脆又古怪。
姜小芽沒動，手指還搭在乾坤袋口，指尖沾著辣條碎末。她沒回頭，只低聲問：“糰子，剛才那聲，錄下來沒？”
竹筒一震，綠光從袋口溢位半寸：“錄了，頻率分析中……匹配度89%，關聯詞條：終極辣椒素。”
她眯了下眼，瞳孔顏色還沒褪乾淨，仍是淡淡的翡翠綠。上一秒還在封印地脈，下一秒就有人拿她前世看的美食節目語氣說話，還偏偏和辣椒素對得上號。
她蹲下，掌心貼住隧道壁。岩層微顫，不是熱流，是波動，像有人在底下輕輕敲節奏。
“不是怨念。”她收回手，“是訊號。”
南宮翎尾巴一繃，最外側那條貓耳還豎著，耳尖發燙：“訊號陣被幹擾了，有人在用外頻衝我尾尖的共振點。”
墨言沒說話，劍匣抱在懷裡，手指卡在變形槽邊緣。他袖口的二維碼早熄了，但手機屏保亮著——一碗泡麵，熱氣剛冒頭。
白芷坐在原地，左手按著銅鏡殘片，右眼剛被自己抽過一巴掌，眼下還有點紅。她喘了口氣：“別看了，我右眼現在安靜了。”
阿哞牛角抵地，鼻孔噴出兩股白煙：“再挖，得先清場。”
姜小芽從袋裡摸出個小瓶，透明的，裡面一滴赤紅液體緩緩旋轉，像熔岩在遊動。她盯著那滴辣椒素，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瓶口。
“以我之名，歸位。”
血落下的瞬間，瓶身一震，那滴辣椒素突然沸騰，化作一道火線，直衝她眉心。
她沒閉眼，反而睜大。
火線鑽進識海，炸開一片滾燙的紅。不是痛，是辣，從腦子裡一路燒到指尖腳底，像是有人往她神經裡倒了一整鍋魔鬼椒炒醬。
她打了個噴嚏。
“阿嚏！”
阿哞當場噴出兩團火球，嚇得後退兩步：“誰燻我？！”
南宮翎尾巴一甩：“是她！她身上冒辣氣了！”
確實。姜小芽周身蒸騰著肉眼可見的紅霧，像熱浪扭曲空氣，連發絲都泛著微光。她低頭看手，指尖發燙，皮膚下彷彿有火苗竄動。
竹筒裡，糰子聲音變了，帶著點興奮：“異能開發屋·熔爐模式開啟，宿主情緒穩定，舒適度達標，辣椒素融合進度——37%……52%……78%……”
“別報數。”她打斷，“調出能量圖譜。”
綠光一閃，空中浮出一道螺旋狀資料流，赤紅為主，夾雜金絲，和地底傳來的波動頻率幾乎一致。
“果然是它。”她低笑，“那聲音，是辣椒素在回應我。”
墨言終於開口：“它在引導你。”
“不。”她搖頭，“它在認主。剛才那聲，是鑰匙插進鎖眼的聲音。”
話音落，地底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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