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那聲“咔”剛落，姜小芽還沒來得及反應，墨言的手就猛地收緊。
她手腕一痛，整個人被拽得往前踉蹌半步。身後通道轟然塌陷，香菜籽組成的光牆像被風吹散的灰燼，簌簌落下，轉眼沒了痕跡。
南宮翎尾巴一甩，焦黑的毛尖掃過地面，留下幾縷冒煙的焦痕。他低聲道：“不對勁，空氣裡有股酸味。”
姜小芽剛想開口，墨言突然悶哼一聲，膝蓋一彎，差點跪下去。
他咬著牙，一隻手撐地，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胸口。衣袍下的皮膚泛起暗紅，像是有東西在皮下瘋長，頂得布料鼓起又塌下。
“枸杞……又來了。”他聲音發緊。
姜小芽立刻蹲下，掀開他衣角。一截紫紅藤蔓正從他心口鑽出，迅速纏上手臂，又往她腳踝爬去。
“糰子！”她拍了下腰間竹筒。
光團“嗖”地彈出來，頭髮炸成掃帚，警報聲短促：“警告！檢測到高危味覺汙染源，源頭——過期泡麵消化中，能量融合率47%……還在上升！”
“洛清寒吃了啥？”姜小芽一把扯出電磁爐，拍在地上。
“調料瓶裡那包紅燒牛肉麵，保質期三年前。”糰子飛到面板上，手指狂點，“他殘魂靠腐敗調料實體化，現在正往‘辣醬顯聖真君’形態進化！”
南宮翎尾巴尖在地上劃出個圈，未焦的那幾根迅速組成訊號陣，藍光一閃：“能量核心在十米外，波動不穩定，像是……拉肚子了。”
話音未落，前方空氣扭曲，一團紅褐色霧氣翻滾著凝聚。
人形輪廓浮現，披著破破爛爛的醬紅色長袍，頭頂歪扣著一頂泡麵桶改的冠冕。臉上沒五官，只有一張嘴，咧到耳根，正“吧唧吧唧”嚼著什麼。
“嗝——”那嘴突然打了個酸腐的飽嗝，噴出一股黃綠色氣霧。
墨言藤蔓瘋長，瞬間纏住三人腳踝。姜小芽一腳踹開，從乾坤袋摸出符紙往電磁爐上一甩。
“加熱！”
爐面嗡鳴，符紙卷邊冒煙，一股焦糊味炸開。她抓起符紙往空中一揚，熱氣裹著符文擴散，像一層看不見的膜，壓得枸杞藤蔓縮了半寸。
“管用了。”她喘口氣，“糰子，繼續掃。”
“掃完了。”糰子聲音發抖，“他不是在進化，是在變異。泡麵餿了，辣能全變成了……情緒汙染。”
南宮翎尾巴一抖，訊號陣彈出投影：洛清寒體內，一團黑綠能量在亂竄，像壞掉的微波爐裡的光。
“所以接下來……”姜小芽剛開口，對面“辣醬顯聖真君”突然抬手。
指尖噴出一道紅光。
不是火焰，不是雷電，是一片粉色櫻花，慢悠悠飄下來，落在枸杞藤上，藤蔓立刻開出小花，粉嫩嫩的，還帶露水。
“……”姜小芽沉默兩秒，“他放了個櫻花技能？”
“不止。”糰子指著墨言劍匣。
泡泡。
成串的七彩泡泡從“真君”嘴裡吐出，黏在劍匣上，越積越多，把劍匣裹成個肥皂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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