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光在姜小芽指尖跳了一下，像快沒電的燈泡。她沒看手，而是盯著地面那張吸了辣油的符紙——泡麵島輪廓還在，但轉換器的紅點突然開始頻閃，節奏亂得像抽筋。
“來了。”她低聲說。
話音落下的瞬間，護盾外緣炸開一串悶響。金紅色的屏障猛地一抖，裂紋從東南角爬上去，跟燒紅的鐵絲似的。墨言手一沉，劍柄壓進掌心，星軌從胸口蔓延到地面，可那裂紋只收了一半，又崩開兩道。
“頻段被鎖死了。”他咬牙，“他們在用老頻率衝。”
白芷右眼投影一閃，能量譜圖瘋狂滾動。她抬手把銅鏡按在護盾裂縫上，紅光灑下去，可剛補上的位置又開始發黑。
“不是衝頻段。”她嗓音繃緊，“是往裡灌東西，像……髒水倒進淨水池。”
阿哞在攤車後頭猛地一拍鍋蓋：“操！老子的能源線燙手了！”
他掀開鍋底護板，靈脈介面正往外冒黑煙，地脈油在管子裡變成了瀝青色，咕嘟咕嘟堵著不動。
姜小芽轉身就從袖口抽出一包“爆辣追魂彈”，撕開包裝往護盾裂縫上一貼。紅油蹭到符文陣邊緣，光團在竹筒裡嗡了一聲，護盾“咔”地回彈，裂紋瞬間收攏，顏色從金紅轉成帶點橙黃的暖光。
“行了。”她喘了口氣，“撐得住。”
“撐得住個屁。”阿哞罵著把鍋鏟插進灶眼，“剛才那波衝擊，差點把老子的地鐵路線燒穿。再這麼來兩下，地鐵變墓道。”
南宮翎已經站起來了，第九條尾巴纏著玉瓶，瓶口朝下。他看了眼姜小芽：“湯底要放了？”
她點頭：“順著阿哞的溝，往前線灌。別全倒，留一半。”
南宮翎沒廢話，手指一鬆，淨邪湯底順著玉瓶口滑進地縫。液體滲進去的瞬間，底下傳來輕微的“滋”聲，像是熱油潑雪。幾秒後，遠處敵陣方向，地面開始冒黑氣。
“成了。”他說。
墨言盯著司命輪盤，星軌緩緩轉動：“他們左翼在減速，靈氣濃度掉了一半。”
“不是減速。”白芷右眼投影切到熱感圖，“是地基在軟化。泡麵牆內部結構被腐蝕了。”
姜小芽眯眼看著符紙上的紅點——轉換器還在閃，但頻率慢了。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波。
真正的進攻，還沒開始。
***
第二波來得比預想快。
護盾剛穩住不到半分鐘，整個泡麵島猛地一震。東南方向的天空裂開一道口子，不是空間撕裂那種亮光，而是像舊電視訊號斷掉，畫面直接黑了。黑得不反光，連影子都沒有。
然後，三道黑線從那片黑暗裡射出來，打在護盾上。
“趴下！”墨言吼了一聲，星軌全數抽出，纏住護盾核心。白芷把銅鏡甩到頭頂，紅光壓下來，阿哞一腳踹翻攤車，鍋飛出去半丈，湯汁灑了一地，卻在落地前被一股力道托住，懸在半空。
姜小芽沒動。
她在等。
等那三道黑線第二次抽過來的時候，她突然抬手，指尖綠光暴漲，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動作戛然而止，連發絲都不再飄動。
時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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