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在一眾普遍只有金丹元嬰的修士中,同時有著天人巔峰修為和雙色妖種境界的許凡簡直化身成了一尊行走在人間的死神,手起刀落之間不斷收割著場內剩餘修士的生命。
隨著屠殺越多,許凡的心智便也越混亂,妖軀更是初具雛形。
半邊粗壯但卻長滿了大片黏在一起的瘮人紅毛,另半邊萎縮但卻散發著濃郁的詭異不祥氣息,整個人看上去人不人妖不妖,渾身散發著堪稱禁忌的恐怖氣息,看的秘境內所有修士盡皆膽寒欲裂,瘋狂哀嚎!
有人抱頭鼠竄,有人磕頭求饒,也有人聯手瘋狂反抗,但無論是什麼樣的修士,基本都在許凡手上撐不到三息,便化為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冰冷屍體。
直到他邁著沉悶如雷的步子,來到了最後一個修為只有金丹初期的青年修士面前。
這人很奇怪。
面對如此恐怖的許凡,普通人的反應基本都是驚慌失措,四處逃竄。
但這青年卻是絲毫不慌張,甚至還表情從容的盤膝而坐,手中拿著一本筆記寫個不停,同時嘴裡似還在唸念有詞著什麼。
“妖種體系的缺點...異化...神智模糊...但金丹體系也可以從中借鑑,比如妖元的運轉路線...”
許凡的殺戮動作一頓。
他默默盯著這青年,只剩下小半邊的正常俊朗臉龐上渾濁眼珠轉動,目光中竟罕見的露出了一絲如同以往的清明之色,就好似在回憶著什麼。
良久。
青年才站起身,將筆記鄭重其事的放到一旁,同時朝許凡感激的鞠了個躬,表情嚴肅,“恩人,謝謝您給我時間記錄下這些修煉心得!現在您可以動手了!”
然而出乎青年預料的是,許凡竟然沒有動作,只是緩緩開口。
“李長生...你為何不怕我?”許凡龐大妖軀一震,聲線如同生鏽鐵門扭動,吐出幾個難聽刺耳到極致的音節。
“恩人,您竟然還有理智!”
李長生詫異挑眉,似乎沒想到許凡竟然還能正常開口,頓時表情一喜,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怕...怎麼可能不怕啊?!恩人您這模樣看著老瘮人了。”
李長生也怕自己,但他卻沒有逃。
一念至此,許凡許久未動過的遲鈍心智滯澀轉動,目光投向那本修煉筆記,難聽聲音再次緩緩響起,“看來你是個說話守信用的人。”
“為了修煉,真的如當年所說一般,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李長生聞言苦笑一聲,同時有些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許凡,很想問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卻又不敢吱聲。
許凡看出了李長生的心思,但卻已經沒了那個耐心給他解答,只是冷冷盯著他的眼睛,“李長生,這次我可以不殺你,但我要同你做個交易。”
李長生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有活命的機會,心裡大喜過望,立馬一口應下。
然而等他聽完交易的內容後,卻是頓時滿臉驚愕,“恩人,您要我以道心起誓做的那些事都沒問題。”
他表情不解的看著許凡,猶豫半晌還是開口道,“可我實在不理解的是,到時候您為什麼不親自和她說這些?”
許凡沉默,低著頭看了一下自己這具醜陋不堪的猙獰妖軀,早已麻木的冷漠瞳仁在此刻微微掀起了一絲波瀾。
良久,許凡嘴角終是扯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著嚇,想不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