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九黎的生靈,雖有些是特意為了九黎浮屠塔的本源獎勵而來,但大多數生靈還是在各種機緣巧合之下誤入了九黎浮屠塔,所以自然不會錯過九黎會這數千年來唯一一個能出去的機會。
隨著九黎會即將召開的鐘聲落幕,基本所有生活在九黎大地的生靈都趕了過來,一個比一個體型巨大,一時間竟將原本極為空曠偌大的九黎幽谷都填的有些妖滿為患,秩序也有些混亂。
妖群之中更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一些騷動,似乎是有一些實力不俗的生靈,在爭奪這次九黎會的領袖地位。
同時,也有麻煩找上了許凡。
“人類,你是怎麼進入九黎的?”
一個頭生豎瞳,化形為人族模樣的中年男子走到了許凡所在的山峰上,面色陰沉,頭頂生著兩根扭曲蜿蜒的羊角,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濃郁的瘟疫不祥氣息,看著很是駭人。
蜚聲音冷冷,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蠻橫語氣,“現在,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如實說出來。”
許凡早就注意到了這位熟人,表情有些玩味的看了過來。
在先前短暫的觀察裡,他發現九黎這群生靈只是看似混亂無序,實際上在各自的生存智慧下,隱隱分割出了幾個有著真神大妖領頭的小團體,抱團取暖。
許凡沒什麼耐心去仔細觀察這些傢伙之間的愛恨情仇,所以只是以它們不時投向自己的目光友善度,劃分為了幾個不同等級的小團體。
而眼前這個老熟人,似乎就屬於對人族最不友善的那個小團體之一。
看著面前來者不善的中年男子,許凡輕笑一聲,“我說我是被自家小徒弟拐過來的,你信嗎?”
蜚的表情十分陰沉,似乎是還沒習慣這具化形後的軀體,聽到許凡這跟胡扯一般的真話後,嘴角扯起了一個十分猙獰的弧度,“人類,我勸你不要和我們耍花招。”
隨著蜚開口,周圍又默默走過來了幾個形態猙獰的生靈,修為個個都在半神初期以上,呈包圍之勢默默圍住了許凡,“這裡是九黎,九黎的土地每時每刻都在流血,鮮血與戰火流淌在這方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弱者,永遠只有無條件服從強者的權利!”
隨著許凡這邊動靜逐漸鬧大,整個九黎幽谷忽然都變得有些安靜下來。
就連那些原本爭奪領袖的幾個太古大妖,也因為許凡人族身份的特殊性,將目光投向了這邊。
一陣粗獷低沉的交流聲響起,隱約伴隨著彼此真神修為氣息的交鋒。
“九黎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人族了。”說話的聲音是一箇中氣十足的威嚴聲音,似是有些感慨,隱約帶著真龍咆哮的低沉迴響。
“這種低賤弱小的種族出現在九黎,除了能代表九黎會即將開始,莫非還有其他什麼意義麼?
這次說話的是一個傲慢尖銳的女聲,語氣裡貌似對人族十分不屑,“上一個進來的人類同樣有著半神初期的修為,最後還不是隻掙扎了三天便在悽慘中絕望死去,連骨頭都沒有留下?”
“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畢竟九黎會還沒正式開始...還是看看他怎麼應對吧。”
最後說話的,是從來不參與九黎之中任何爭鬥的神獸白澤,語氣不偏不倚,“趨吉避凶的天賦本能告訴吾,最好不要去惹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人族小子。”
白澤趨吉避凶的天賦向來很靈驗,此話一齣,眾妖皆是心中一凜,不再作聲。
但它們沒留意到,也不屑於去留意的是,一個容顏清麗的少女,此刻正躲在角落裡嬌軀微微輕顫著,表情十分複雜。
有開心、期待、激動等少許微弱的正面情緒。
但更多的,還是說不出的哀怨仇視。
“這沒心沒肺的狗東西,到底是怎麼混入九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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