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和白露聽的是臉色發苦。
身為夏祈霜多年來的貼身侍女，這話一齣，她們一下明白了夏祈霜今天脾氣格外反常的原因。
眼下的夏祈霜，無非就是期待著許凡記憶恢復後能立馬像以前一樣，鬧著喊著只想回到她身邊，像曾經一樣變著法的討她歡心。
結果卻遲遲沒等到。
於是夏祈霜便就遷怒給檔案裡那些無辜的下屬們了。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穀雨悄悄觀察著夏祈霜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回覆道，“回魔帝大人，他並沒有說什麼，是否需要我們去幹涉一下...”
“干涉”的意味就很明顯，只是這並不是夏祈霜想要的。
夏祈霜聞言眼神微微一沉，思忖一番，淡淡開口，“先把他拉到刑罰室去，晾他一會。”
這句話就很有意思。
刑罰室擺明了是受刑的地方，但“晾他一會”的潛意思卻是暫且不準對他用刑，頗有一種自欺欺人的意味。
穀雨領命退下，白露則在一旁默默垂眸等候。
夏祈霜沒有再開口，只是默默垂眸，看著眼前筆墨未乾的檔案怔怔出神。
她記得自己剛接手永恆魔宗的時候，這完全就是個草臺班子。
整個宗門從上到下，基本都是見人就殺，見資源就搶，見搶不走的就燒個一乾二淨，跟個土匪窩一樣亂鬨鬨的，各種欺上瞞下，辦事效率簡直低的要命。
夏祈霜雖然天資縱橫，但也不是什麼未卜先知的神仙，一開始自然也不懂該如何應對。
還是某天許凡忽然提出來一套完整的辦事流程，想方設法的替她落實，並且總是笑眯眯的守在一旁替她分憂解難，夏祈霜才忽然覺得。
眼下這套精細化、規模化的辦事流程似乎還...說得過去？
反正比以前好。
看了眼御案旁特意空出的那個位置，夏祈霜心中忽然又沒來由的煩躁起來，微微開口，“許凡身邊的那個小蛇妖，是什麼來頭？”
南宮琉璃的身份已經很明晰，但是這個小蛇妖卻勾起了夏祈霜的興趣，不然她也不會特意把這小蛇妖帶回來。
白露回覆的很快。
“她口風不嚴，只是略略用刑便將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再配合本宗天機堂的調查，應該是一條活了很久的蛇妖，和許...和他的因緣可以追溯到一萬多年前。”
白露把裴芊芊的身世來歷調查的很清楚，顯然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經過交談，裴芊芊表示可以無條件的投靠我們，甚至還...”
說到這的時候，白露表情忽然有些古怪的頓了一下，方才繼續開口。
“甚至裴芊芊還說，她可以繼續像之前一樣潛伏在許凡身邊，及時向我們出賣一切有關他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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