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聽點小道訊息，本來就是記者的基本素養。”路垚放下照片繼續吃東西，這路垚是真愛吃東西，也真是能吃。
“你們想知道昨天是什麼日子嗎？”白幼寧臉上的表情有些得意。
“不想。”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回道。
“哎呀你們想嘛。”
喬楚生抬頭看天花板，路垚低頭吃生煎，誰也沒有說話。
“昨天是陳廣之恩師的一週年忌日，陳廣之現在滬上首屈一指的刻瓷大師，一年前繼承師父王老先生的衣缽，聲名鵲起。
陳廣之相貌英俊，儀表堂堂，雖然刻瓷才能不及師父，但卻因其師父臨終前，公開為其造勢鋪路令他在近一年來風頭無兩，作品市價甚至超越其師。
然而獲得巨大成功的陳廣之，很快就暴露了自己濫賭的毛病，屢欠賭債，靜心刻瓷的時間越來越少。
行業內的領軍人物居然能淪落至此，業內人士對其頗有微詞。”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是業內人士乾的？”喬楚生看向她。
“錯，我認為從犯罪手段上來看，這個案子充滿了怨氣，所以我認為。”
“是他師父還魂來懲罰不肖徒弟。”路垚還是會很瞭解白幼寧的嘛。
“誒，沒錯，你想，他師父在天有靈，看到徒弟如此作踐自己，敗壞師門名譽，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憤然還魂，給他來了一齣亡師的懲戒。”
“標題都想好了，漂亮。”路垚轉頭看了她一眼。
“這篇稿子，哈哈哈哈哈，報紙能多賣三萬份。”白幼寧已經暢想著美好未來，大笑出聲了。
“那如果你在大公報的話，標題該怎麼寫？”喬楚生純好奇。
“刻瓷師含恨歸天，國技面臨失傳境地，望政府加大力度，扶持傳統工藝。”
“申報呢？”路垚小聲地問。
“長三堂屢發命案，租界治安嚴重惡化，呼籲有關當局，儘快取締青樓，還上海灘一片淨土。”白幼寧說完，路垚和喬楚生都是不忍直視，此刻的沉默有些震耳欲聾。
這人還真是個人才啊。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白幼寧看向兩人。
“果然還是新月日報適合你，在那兒待著吧就。”喬楚生摸了摸鼻子雙手抱胸，就別去禍害大公報和申報了。
“這個孽字刻得很工整，而且不是一刀劃成的，是點狀成線，一般的刀具很難做到，只有刻瓷師那種專用的鑽頭刻刀可以。”路垚再次拿起照片開始仔細觀察。
“你還懂刻瓷啊。”
“這麼跟你說吧，只要是值錢而且沒什麼用的東西，在下都略知一二。”路垚的自我認知還是非常的清晰。
“上海的刻瓷師一共就那麼十幾個，我現在就去查他們昨晚都幹了什麼。”
“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