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從哪兒調查出來的，有證據嗎？”白幼寧問。
“我找到了林其華之前入住的廣慈醫院，這是她的病歷，病例上顯示他不僅一氧化碳中毒，身上還有不同程度的傷痕，甚至還有煙疤，監獄的體檢報告也顯示葉瑛之前遭受到過長期的虐待。”路垚拿出了病歷。
喬楚生看向童麗的目光，全是心疼和憐惜。
童麗這眼淚也是看得人真難受。
“可惜啊，當年沒能早點認識你，當年我父親染上鴉片癮，動不動就大發雷霆，每次施暴後，母親就偷偷躲起來哭。
我勸過很多次讓她離婚，可她就是不肯。她說她放不下我，那我就只能找一個辦法讓她放下。
其實我時常想，如果沒有我和我爹，我娘就不會這麼苦了，所以那天晚上我下定決心要和我爹一起死。可沒想到的是，我被搶救回來了。
等我醒來以後，母親已經被處決了。後來我翻看了何有為那些所有的報道，我才知道母親是不堪輿論重負才認的罪。我怎麼可能放過他？”
“畜生。”喬楚生罵道。
“如果我告訴你，你母親並不是不堪輿論重負而認的罪呢。”路垚看向童麗。
“事已至此，你們還想為那個畜生辯解嗎？”童麗第一次失控。
“不我只想還原事件的真相，當年葉瑛認識到殺害你爹的可能是你，所以才迅速認了罪。”
“胡說八道，怎麼可能？”
“我仔細看過當年的卷宗，葉瑛能夠被直接定罪的證據根本就沒有，所以葉瑛之所以被判死刑，大部分是民意所致，輿論所致，這確實是何主編那篇文章發揮的作用。
後來我結合卷宗跟報道來看，發現了一個疑點，一開始葉瑛堅決不肯認罪，警方也始終找不到直接的證據，後來法院當庭宣讀了何主編的那篇報道之後，沒過多久葉瑛便改口認罪了，我個人認為和那篇報道有關。”
“哪篇？”白幼寧看過所有的報道。
“惡女拒不認罪，什麼兇手另有其人，相關人士匿名報道，說死者和其女兒關係緊張，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當年的確有這麼一篇報道。”童麗也知道。
“就是這篇報道點醒了葉瑛。兇手如果不是她的話，還會是誰呢？顯然她突然認罪，是不願意有人就此繼續調查。”
童麗聽完路垚的分析，臉上卻多了一份釋然的笑。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在我印象裡，母親一直都是一個勇敢的女人。當年他為了保護我，不懼死刑，現在我只能不顧一切去替她懲罰那些造謠生事，歪曲事實的人。”
“可是你母親付出了生命去保護你，她難道不是希望你好好活著嗎？”白幼寧的說法也有道理。
“可當我看見那個曾經操控著輿論，把無辜的人送上斷頭臺的惡人，一路晉升，擁有了受人尊敬的身份的時候，我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的活著。
惡人就應該有惡報不是嗎？記者的筆可抵三千毛瑟槍，可有的時候他們的筆就是那三千毛瑟槍。”
“我都說完了，有獎勵嗎？”
童麗站起來，從衣服的內兜裡拿出一支鋼筆。
“這支筆，送給你吧。”將鋼筆遞給路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