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不遠!”金守仁猛地轉身,眼中閃爍著算計與兇光,“總部大廈已經封鎖,她還在樓裡。更重要的是,銅官窯和河西的陣法必須穩住!陣眼處的‘守護者’應該已經甦醒了……我要親自去會會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闖入者!”他指的,顯然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他佈置在陣法核心的、更強大的邪物或術士。
他快速取出一個造型古樸、刻滿符文的黑色手機,按下了一個單鍵命令。“所有‘影衛’,目標銅官窯核心區,格殺勿論!”他頓了頓,補充道,“留意一個叫君墨軒的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命令下達,一場更殘酷的獵殺與反獵殺,在黑暗的兩端正式拉開帷幕。
銅官窯核心區地下。
君墨軒一行人剛剛強行破壞了主陣眼,地面上的詭異符文光芒迅速黯淡,那黑紅色的能量流如同被斬斷的血管,劇烈地抽搐、潰散。空氣中瀰漫著能量湮滅產生的焦糊味和一種更深沉的、源於邪術本身的腥臭。
“成功了?”穿著道袍的陸九章喘著氣問道,他手中的桃木劍已經出現了裂紋。
君墨軒眉頭緊鎖,羅盤上的指標在瘋狂轉動後,猛地指向了他們來時的方向,並且劇烈震顫。“不,還沒完!小心,有東西過來了!而且……母陣雖受損,但根基未毀,它在試圖自我修復,並從更深處汲取能量!”
他的話音剛落,通道深處便傳來了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數名身著黑色勁裝、面容僵硬、眼神空洞卻散發著濃烈死氣的“人”走了出來。他們動作協調,速度極快,手中持有的不是現代武器,而是纏繞著黑氣的古樸刀劍或鎖鏈。
“是‘屍傀’!比‘活傀’更難纏!”隊伍中韓紅藥一聲驚呼,手中蠱蟲簌簌而動。
與此同時,陣眼所在大廳的四周牆壁上,那些原本看似裝飾性的浮雕紋路,突然亮起了幽綠的光芒,形成一個困陣,試圖將君墨軒等人困死在其中。
“風頭行動!”君墨軒當機立斷,“陸道長,虞淵靜,你們帶人破除困陣!韓姑娘,用你的蠱蟲干擾它們!其他人,隨我擋住這些屍傀!”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符籙與黑氣碰撞,蠱蟲與屍毒糾纏,刀光劍影在幽暗的地下空間裡交織。君墨軒身手矯健,避開一道劈來的黑色刀氣,手中拿出了那一柄七絕長劍,劍身刻滿雲雷紋,揮動間帶著清越的鳴響和破邪的金光,與屍傀戰在一處。每一劍都讓屍傀身上的黑氣消散幾分,但這些怪物不知疼痛,力大無窮,極其難纏。
河西祭壇地下。
這裡的戰鬥同樣激烈。闖入者們遭遇了更猛烈的抵抗,除了數量更多的活傀,還出現了一名能夠操縱陰風的邪道術士。祭壇上的符文雖然因為能量輸入中斷而變得不穩定,但其本身也在散發著抗拒的力量,道道黑氣如同觸手般襲向闖入者。
“阿彌陀佛,破壞祭壇本體!不要讓它繼續轉化地脈陰氣!”負責帶隊的妙法大師怒吼著,一拳將一名活傀擊飛,但那活傀扭曲著身體,又緩緩爬起。
祭壇中心,那尊扭曲的神像雙眼似乎亮起了紅光,一股更加強大、更加古老的惡意,開始緩緩甦醒。
欣榮集團總部,安全通道內。
未雲裳脫掉了高跟鞋,赤足走在冰冷的樓梯上,動作輕靈如貓,儘可能減少一切聲響。她利用對大廈結構的熟悉,避開主要的監控探頭和可能的封鎖區域,向著一個預定的備用出口移動。
她能聽到樓下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和對講機的嘈雜聲,金守仁的人正在全力搜捕她。大廈的封鎖比她預想的還要快,還要嚴密。
就在她即將到達通往地下車庫的備用通道門時,門突然被從外面猛地撞開!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眼神銳利的保鏢堵在了門口,他們手中拿著電擊棍。
“未總,金董請您回去。”其中一人冷冷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未雲裳心中一沉,臉上卻依舊平靜。她緩緩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好,我跟你們走。”她一邊說著,一邊看似無意地向後退了半步,腳尖輕輕在地面某個不起眼的標記上點了三下。
這是她與君墨軒約定的另一個緊急訊號——她已暴露,需要支援。
就在兩名保鏢上前準備控制她的瞬間,未雲裳突然動了!她一直藏在袖口的一枚微型強光爆震彈滑落掌心,猛地擲向地面!
嗡——!
強烈的白光和刺耳的噪音瞬間充斥了整個樓梯間。兩名保鏢下意識地閉眼捂耳,動作一滯。
未雲裳利用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體如同游魚般從兩人之間的縫隙滑過,衝向另一側向上的樓梯!她不能去地下車庫了,那裡肯定有更多埋伏。現在,只能往上走,利用頂層的複雜結構和空中花園,尋找其他生機,或者等待君墨軒安排的接應。
“追!”保鏢惱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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