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軒沉浸在深沉的調息之中,周身氣息逐漸圓融,內視之下,丹田氣海彷彿化作一座微型的熔爐,金紅色的內力如液態火焰般緩緩流轉,每一次迴圈都帶來一種與煌陽核隱隱共鳴的奇異感覺。陌生的記憶碎片仍在意識深處沉浮,需要時間去慢慢梳理、消化。
未驚瀾倚靠在入口處的石壁陰影中,呼吸幾不可聞,整個人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他的感官提升到極致,捕捉著通道遠處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或能量波動。腐沼之笛雖被暫時擊退,但邪眼教派絕不會輕易放棄。
時間在寂靜中又流逝了一段。
突然,未驚瀾閉合的眼瞼猛地掀起,眼中精光一閃,視線銳利地投向幽深的通道遠方。
“來了。”他低沉的聲音打破了石窟的寂靜,如同冰粒墜地。
幾乎在他開口的同時,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尖銳的笛聲穿透了厚重的岩層,絲絲縷縷地滲入進來!這笛聲不再像之前那般鋪天蓋地、試圖強行侵蝕,反而變得極為凝聚,像是一根無形的毒針,執著地刺向煌陽核佈下的純陽結界。
嗡……!
祭壇上,煌陽核微微一顫,散發出的光幕盪漾起細微的漣漪,將那試圖侵入的詭異笛音阻擋在外。純陽之力與那陰毒的笛聲相互抵消,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極其低沉的摩擦聲。
君墨軒也從入定中驚醒,霍然睜眼。他能感覺到,這一次的笛聲攻擊目標極為明確,就是針對煌陽核的防護,試圖以點破面。
“他們改變策略了。”君墨軒站起身,面色凝重地走到未驚瀾身邊,“笛聲的力量更加凝聚,他們在嘗試破解或者削弱結界的防禦。”
未驚瀾眼神冷冽:“看來驅蟲強攻不成,便想用這種法子。能如此精準地找到結界薄弱處並加以衝擊,吹笛之人,絕非庸手。”他側耳細聽片刻,“笛聲傳來的方向……不止一個。他們在多個方位同時試探。”
正如未驚瀾所言,那尖細的笛聲彷彿從四面八方而來,時而東,時而西,變幻不定,顯然吹笛者正在高速移動,尋找著結界可能存在的任何弱點。
“煌陽核的力量浩瀚,但我能調動的僅是皮毛,結界並非完美無缺。”君墨軒感受著腦海中關於結界操控的資訊,眉頭緊鎖,“長時間下去,未必能完全擋住這種持續不斷的精準侵蝕。”
就在此時,那笛聲陡然一變!
尖銳的聲音驟然拔高,化作一種極其淒厲、能穿透靈魂的尖嘯!這尖嘯並非針對結界,而是直接作用於生命體的精神!
“呃!”君墨軒悶哼一聲,只覺得腦海如同被針刺了一下,一陣眩暈噁心之感襲來。雖然他內力大增,神魂也得到純陽之力淬鍊,但這突如其來的精神攻擊依舊讓他感到不適。
未驚瀾也是身形微微一晃,眼神瞬間變得冰寒刺骨,冷哼道:“雕蟲小技!”他顯然受過特殊訓練,對這種精神衝擊有著更強的抵抗力。
然而,這尖嘯聲的目標似乎並非他們二人。
咔嚓……咔嚓……
一陣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從石窟角落傳來。
兩人猛地轉頭望去,只見那八具一直沉默無聲、早已失去不知多少歲月的守窯人遺骸,在那詭異尖嘯聲的刺激下,覆蓋在他們體表的、早已與岩石無異的固化泥殼竟開始龜裂、剝落!
泥殼之下,露出的並非枯骨,而是一種暗沉發黑、彷彿被某種黑暗力量侵蝕汙染過的骨骼!骨骼表面,甚至開始瀰漫起一絲絲極其微弱的黑氣!
那淒厲的笛聲彷彿帶著某種喚醒死靈、驅動汙穢的邪惡力量!
“不好!”君墨軒失聲,“這笛聲能汙穢遺骸!燧老他們當年戰死,恐怕遺體已被黑暗力量侵蝕,只是被煌陽核的力量和泥殼封印鎮壓!這笛聲想要喚醒它們,讓守護者的遺骸變成攻擊我們的武器!”
未驚瀾當機立斷:“不能讓它們完全甦醒!打斷笛聲!”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射出,並非衝向那些開始顫動的遺骸,而是直接撲向通道入口!擒賊先擒王,只要打斷或干擾吹笛之人,這些異變自會停止!
然而,他剛衝到通道口。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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