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輩您……”
“我姓‘賀茂’,”老嫗緩緩道,“賀茂家,曾是侍奉皇室的陰陽師世家。五十年前,九菊一流奪權,將賀茂家滿門屠盡,只有我和孫兒僥倖逃脫。這些年,我一直藏身於此,暗中破壞他們的計劃,但……勢單力薄,終究是螳臂當車。”
賀茂家!
虞淵靜想起沈垚給她的資料裡提到過:東瀛陰陽道有兩大源流,一是“安倍家”,一是“賀茂家”。而九菊一流,正是從安倍家的分支演變而來。
“前輩,我們此來東瀛,是為了阻止影煞和九菊的陰謀,”虞淵靜鄭重道,“他們正在收集四壺神器,試圖抽乾東瀛地脈精華。若讓他們得逞,這片土地將沉入大海。”
賀茂老嫗臉色劇變:“四壺神器……原來如此。難怪這些年,九菊一直在尋找‘艮土壺’的下落。”
“艮土壺在京都?”
“就在‘御所’地下,”賀茂老嫗肯定道,“千年前,鑑真大師將艮土壺埋於御所地脈節點,以佛骨舍利鎮壓。但上月,舍利被奪,封印已開始鬆動。九菊和影煞的人,一定會在朔月之夜動手——因為那天是地脈陰氣最重之時,封印最弱。”
朔月之夜,正是後天!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胡凌薇急道。
“就憑我們幾個?”曾憲理苦笑,“外面有五個金丹,一個金丹巔峰的血傀,還有整個九菊和影煞……”
虞淵靜卻看向賀茂老嫗:“前輩既然能在此藏身五十年,想必對此地的結構和禁制瞭如指掌。可有辦法破壞他們的血髓丹煉製?哪怕只是拖延時間也好。”
賀茂老嫗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有。血池的核心是‘聚血陣’,陣眼在血池底部,由十二枚‘血魄石’構成。只要毀掉其中三枚,陣法就會失衡,血池反噬,整個工坊都會炸上天。”
“但血池有血傀守護……”
“我有辦法引開血傀,”賀茂老嫗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這是‘替身符’,能製造一個與我氣息相同的幻影,持續三十息。三十息,夠你們潛入血池底部嗎?”
虞淵靜估算了一下距離和難度:“夠,但需要凌薇和憲理配合。”
她迅速佈置計劃:賀茂老嫗用替身符引開血傀和黑袍修士的注意,也算是調虎離山。虞淵靜趁機潛入血池破壞陣眼,胡凌薇和曾憲理在外接應並製造混亂。
“事成之後,我們從哪條通道撤離?”曾憲理問。
賀茂老嫗指向右側通道:“那條通道通往‘一條家’的秘道。一條晴明那叛徒,以為這條秘道只有他知道,卻不知我早就發現了。”
計劃定下。
賀茂老嫗深吸一口氣,將替身符貼在胸口。
“去吧,”她低聲道,“為了這片土地,也為了……復仇。”
玉符亮起。
下一刻,李代桃僵,一個與賀茂老嫗一模一樣的幻影,從鐵門縫隙中鑽了出去。
“老妖婆出來了!追!”
外面傳來黑袍修士的怒吼,以及血傀的咆哮聲。
腳步聲迅速遠去。
就是現在!
。池向衝,流道三作化人三,門鐵開推靜淵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