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玉佩的剎那。
未雲裳,驀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完全變成青色的眸子,瞳孔深處,有風暴在旋轉。
她甚至沒有看金建國,只是輕輕吐出一個字:
“滾。”
聲音不大,卻彷彿裹挾著熊野山深處那智之淵的所有罡風!還夾雜著一絲冰冷。
以她為中心,一道環形氣爆轟然炸開!
金建國臉色首次劇變,急速後退,但衣袖還是被氣爆撕碎,露出的手臂上浮現細密血痕。他眼中閃過驚疑:“這是……風魔附體?不對,是更深層的……”
未雲裳緩緩坐起。
她長髮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染上淡青色澤。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流,那些氣流時而溫順如春風,時而暴烈如龍捲。
最詭異的是,她的額心,浮現出一道淺淺的、形似鳥翼的暗青紋路。
“飛廉印記……”金建國眯起眼睛,“原來如此。不是附體,是‘血脈返祖’。這女孩,是上古風神飛廉的直系後裔,只是血脈稀薄到近乎於無。但巽風壺的共鳴,加上重傷瀕死,反而刺激了最深層的血脈覺醒。”
只是他們應該是太初冰魄的傳人,現在這種情況確實有些奇怪。超出了預計的情況 他反而笑了,笑得更加愉悅。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一件藏品,變成了兩件,不,是三件——玉簡、風魔後裔、還有這頭覺醒了雷獸血脈的黑犬。這趟東瀛之行,收穫遠超預期。”
未雲裳轉頭,看向君墨軒。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屬於未雲裳的溫柔關切,也有屬於古老存在的漠然威嚴,兩種情緒交織,讓她整個人顯得既熟悉又陌生。
“墨軒,退後。”她聲音帶著重音,彷彿兩個人在同時說話。
“雲裳,你——”
“我暫時……沒事。”未雲裳低頭看了看自己染血的雙手,“這股力量很暴烈,但還能控制。你們先走,去北海道。我攔住他們。”
“不可能!”君墨軒斬釘截鐵。
“聽我說。”未雲裳看向他,青色眸子中閃過一絲痛楚,“我體內的血脈一旦徹底覺醒,可能會……失去自我。趁我還記得你們,快走。而且——”
她望向北方,彷彿能穿透千山萬水,看到惠山島海底的景象。
“坎水壺在悲鳴。它需要同為八壺之主的你去救它。這是我的使命,也是你的。”
話音未落,她已凌空飄起。
雙手張開,周身青色氣流瘋狂匯聚,在她身後凝聚成一對巨大的、半透明的風之羽翼!
翅膀一振。
狂風驟起!
這不是君墨軒那種精細操控的風,而是古老、蠻荒、帶著神明威嚴的天風!山林間所有樹木瘋狂搖擺,碎石被捲上天空,濃霧被瞬間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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