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凜咬破舌尖,劇痛讓她清醒了一瞬。她看向木舟上的眾人,目光最後落在君墨軒身上。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墨軒……接著!”
她用盡最後力氣,將雪走刀擲向木舟!
刀在空中旋轉,君墨軒下意識接住。入手瞬間,他感覺到刀柄上殘留的千葉凜的意志——那是一段簡短的、以刀意傳遞的資訊:
「船底龍骨第三根肋骨處,有裂縫可入。小心……人魚的屍骸還在裡面。」
資訊傳遞完,刀意消散。
千葉凜徹底脫力,倒在甲板上,勾玉的暗金光將她籠罩。
“凜——!”伊藤結衣嘶聲喊道。
君墨軒握緊雪走刀,看向虞淵靜:“前輩,我去船底!”
虞淵靜只猶豫了一瞬:“我送你下去!凌薇、憲理,掩護!未姑娘,你留在舟上準備接應!”
未雲裳想說什麼,但看到君墨軒決絕的眼神,咬牙點頭:“小心。”
虞淵靜雙手虛按水面,運河的水沖天而起,化作一條水龍捲,託著君墨軒衝向幽靈船底!胡凌薇和曾憲理同時出手,離火與金錢劍陣轟擊船體,干擾陣法運轉。
水龍捲撞在船底,君墨軒看準位置,雪走刀斬出!刀鋒切開腐朽的木板,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他毫不猶豫,縱身鑽入。
底艙,比想象中更黑暗、更壓抑。
空氣裡瀰漫著百年不散的腐臭,腳下是粘稠的積水,水面上漂浮著疑似人類骸骨的碎片。藉著雪走刀微弱的靈光,君墨軒看到艙壁兩側釘著數十個鐵籠,籠子裡是早已風乾成木乃伊的……人魚屍體。
它們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雙手抓著欄杆,空洞的眼眶望著艙頂,彷彿在等待永遠不會到來的救贖。
這就是當年獻祭的真相——不是獻祭一個人魚之女,而是數十名人魚被囚禁在此,活活渴死、餓死,以最痛苦的死亡累積怨念,開啟黃泉之門。
君墨軒感到一陣反胃,但強行壓下。他按照千葉凜的指引,向前疾奔。
底艙中央,是船的龍骨。
第三根肋骨處,果然有一條裂縫。裂縫中透出暗金色光芒——那是陣法核心的光。
但裂縫前,守著東西。
不是活物,而是三具人魚的屍骸。與其他木乃伊不同,這三具屍骸還保持著些許活性,皮膚覆蓋著溼滑的黏液,眼睛是渾濁的白色。它們手中握著鏽蝕的魚叉,緩緩轉過頭,看向君墨軒。
“闖入者……死……”
沙啞的聲音,從三具屍骸口中同時發出。
它們動了。
速度極快,如同三道灰色閃電,魚叉刺破空氣,直取君墨軒要害!
君墨軒揮刀格擋,刀叉碰撞,震得他手臂發麻。這些人魚屍骸的力量,竟不遜於金丹修士!而且它們配合默契,三具屍骸分進合擊,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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