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等……”未雲裳的聲音輕得像一縷將散的煙,“等巽風回來,帶它回家。”
夜深了。
君墨軒沒有離開未雲裳的房間。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握著她的手,看著她漸漸入睡。
踏雪在床尾翻了個身,四隻爪子在空中刨了刨,大概是在夢裡追什麼好吃的。
未雲裳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但她的手始終沒有鬆開,一直握著君墨軒的手指,像是怕他會在夢中消失。
君墨軒沒有抽手。
他就這樣坐著,聽著窗外的蟲鳴,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看著月光從窗戶的一邊移到另一邊。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在銅官窯見到她,她什麼都不記得,卻對這片土地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眷戀。想起她在覺華塔下喚醒黑蛟時眼中的決絕。想起她在雷澤中接過巽風壺時指尖的顫抖。想起她在東瀛的禪房裡,聽老和尚說起那個女子留下玉簡的故事時,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切皆有定數,但定數之外,尚有變數。變數,就在她自己手中。
那個一千多年前的女子留下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變數是什麼?是未雲裳?是他?是這枚玉簡?還是腳下這片土地?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明天,他要帶著她走進麻潭山,去傾聽那個沉睡的壺靈的聲音,去觸碰那些被時間掩埋的秘密。
因為這是回家的路。
不是回到銅官窯的路,而是回到一切的起點、回到八壺尚未離散之時、回到那個溫柔的聲音還在唱歌的時光的路。
也許路的盡頭,就是答案。
他低頭看了看未雲裳安靜的睡顏,輕輕拂去她額前的一縷碎髮。
“我會帶你回家。”他低聲說,像是承諾,像是誓言,“不管那個家在哪裡,不管要走多遠的路,我都會帶你回去。”
未雲裳在睡夢中微微彎起嘴角,像是聽到了他的話。
踏雪嘟囔了一聲,把腦袋埋進尾巴里,繼續做它的美夢。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半張臉,將銀色的光灑在麻潭山上。
山腳下的那片窪地裡,蘆葦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如果有人此刻站在窪地中央,他會感覺到腳下的泥土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艱難地、不知疲倦地脈動著。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像是心跳。
。喚呼是像
——說在是像
。裡這在我
。裡這在直一我
。你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