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芸點頭:“至少煮個粥、遞杯水什麼的,我們還是能做的。”
踏雪從地上站起來,“汪”了一聲,尾巴搖了搖,表示自己也能幫忙——雖然沒人知道一隻沒有妖力的狗能幫什麼忙。
君墨軒看著眾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好。”他說,“今晚開始。先由我來試——如果我能承受,其他人再跟進。不能所有人同時倒下。”
沒有人反對。這是最合理的方案。
夜幕降臨。
君墨軒盤腿坐在自己的房間裡,面前攤著那個銀色的金屬箱。未雲裳坐在他身邊,踏雪蜷在床尾,安靜地看著他。
其他人都在隔壁房間待命。趙銘和孫芸準備了一大壺溫水、幾條毛巾、以及一些簡單的急救用品。林悅架起了監測裝置,將感測器貼在君墨軒的手腕和太陽穴上,即時監控他的心率、血壓、體溫和腦電波。
“準備好了嗎?”林悅看著平板電腦上的資料,問道。
君墨軒點了點頭。
他開啟金屬箱,取出一枚歸元丹。
藥丸在燈光下泛著深褐色的光澤,表面的紋路比白天看起來更加清晰,像是一片片細密的鱗片。他將藥丸放在掌心,深吸一口氣,然後送入口中。
藥丸入口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苦味在舌根炸開——不是普通的苦,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幾乎讓人本能地想要嘔吐的苦。他強忍著嚥了下去,藥丸滑過喉嚨,像一塊燒紅的炭,留下一路的灼燒感。
“服用了。”林悅盯著平板電腦上的資料,“開始計時。”
前十分鐘什麼都沒有發生。
君墨軒閉著眼睛,感受著藥丸在胃中緩慢地溶解。他能感覺到一股溫熱從胃部向四周擴散,像是一杯熱水倒進了冰冷的池塘——溫熱很快被寒意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體溫在下降。”林悅皺眉,“三十六度二……三十五度八……三十五度三……”
趙銘緊張地問:“正常嗎?”
“實驗室的動物模型中也出現過體溫驟降的情況。”林悅咬著嘴唇,“但下降的速度比預期快……”
話音未落,君墨軒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疼痛來了。
不是普通的疼痛——那是一種從骨髓深處爆發的、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絲從內部穿刺每一寸經脈的痛。他的脊椎弓了起來,雙手死死地攥住膝蓋,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墨軒!”未雲裳抓住他的手臂,感受到他的肌肉在劇烈地痙攣。
君墨軒沒有叫出聲。他咬緊了牙關,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浸溼了衣領。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像是一頭被困在陷阱中的野獸。
林悅盯著平板電腦上的資料,聲音發緊:“心率一百四十……一百七十……兩百!血壓也在飆升——收縮壓一百八、兩百、兩百二!體溫驟降到了三十四度以下——”
“不是說峰值在兩到三小時嗎?!”紫霆從隔壁房間衝進來,臉色發白。
“動物模型的資料是兩到三小時達到峰值——”林悅的聲音有些發抖,“但人類的資料——”
“夠了。”未雲裳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所有人退後。讓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