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頭……”李佳敏疑惑地問。
“趙虎,原本是高強手下,一星期前派來管這邊一個酒吧。”林北嘆氣,“在鉑金年代時夾著尾巴,出來就囂張成這樣。”
“小北,你手下人越來越多,要是管不住,不知道要害多少普通人。”李佳敏認真道。
林北點頭。昨晚剛處理了溫保,今天又冒出個趙虎——吸毒、欺男霸女,這些人再不管,三合幫遲早變成第二個毒蠍幫。
他沒了胃口,送李佳敏上車後,直接回了鉑金年代。
把早上的事告訴楊志剛、羅細毛、高強等人,羅細毛一聽趙虎竟敢惹到林北頭上,跳起來就要帶人去綁他。
高強按住羅細毛,對林北道:“北哥,這種人必須嚴管。就像當官的貪汙,缺的就是監督。”
“我一直沒察覺,社團裡有些人已經墮落到這地步了。”林北皺著眉頭說道,“我們混黑道是為了賺錢,不是當惡棍。現在他們又吸毒又欺壓百姓,跟以前那些雜碎有什麼區別?”
眾人都沉默了。他們都是跟林北從垃圾場苦出來的,能吃飽穿暖已覺滿足,從沒想過去欺負普通人。
可下面有些小弟,一有機會就囂張跋扈——再這樣下去,三合幫和毒蠍幫又有何分別?
得知手下竟敢欺男霸女,林北心裡窩著一團火。他是黑道中人,卻不代表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棍。
為了自己和兄弟們的生存與利益,他對敵人可以心狠手辣,但對普通百姓,他不僅從不欺凌,甚至時常出手相助。
比如張信峰發不出工錢,農民工沒法回家過年時,他主動拿出幾百萬週轉;比如在醫院裡幫助高愛民一家……這些都說明林北骨子裡並非惡人。走上黑道,更多是形勢所迫。
但即便身在黑暗,他也絕不容忍手下胡作非為。趙虎的事更堅定了林北整肅幫風的決心。
他催促楊志剛和李國強儘快組建執法堂,人手隨他們抽調。兩人領命,匆匆去準備了。
“北哥!”鄭石頭連門都沒敲就闖了進來,手裡緊攥著一張報紙,臉色焦急。
“怎麼了?”
“您看這個!”鄭石頭把報紙攤在林北面前,指著頭版一個醒目的大標題,“北華大學學生物系的于飛教授對腎鉑金做了詳細化驗,結果顯示它不但不能補腎,反而會損傷腎臟,容易引發腎病——報紙公開建議人們停用!”
林北眉頭一皺,拿起報紙細看。腎鉑金本就是假藥,除了摻點助興成分,根本沒什麼實際效用,出事是早晚的。
好在之前賺的錢,他已讓張大勇從劉星博那兒要回了自己那份。現在就算腎鉑金垮了、華興科技倒了,他也損失不了什麼。至於劉星博——那又不是自己兄弟,由他自生自滅吧。
“這是今天早上的報紙?”
“對,我剛在外面吃早飯時看到的,趕緊買回來。”鄭石頭點頭。
林北沉吟片刻。前陣子網上謠言四起,還能說是虛的,如今訊息上了正規報紙,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看向鄭石頭。
鄭石頭顯然早有思考,立刻答道:“北哥,腎鉑金已經救不活了。眼下最明智的就是明哲保身——立刻切斷和華興科技、劉星博以及腎鉑金的一切關聯,別讓這把火燒到咱們身上。”
“沒錯,”高強接話,“咱們畢竟是見不得光的身份,再大的勢力也只能藏在暗處。腎鉑金前陣子賣得太火,一旦爆雷,很可能引起上頭重視。要是被捲進去,麻煩就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