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黑西裝已走到桌前,其中高個子伸手探向胸前內袋。羅細毛和陸坤同時起身,擋在了林北身前。
那人掏出的不是槍,而是一張證件。
“我是紐約警察局的探員大衛,”他亮出證件,“這位是我的搭檔斯蒂夫。林北先生,請你跟我們回警局一趟。”旁邊的楚夜寒迅速低聲翻譯給林北。
林北不慌不忙地用餐巾擦了擦嘴,隨手丟在桌上,抬頭看向兩人:“有什麼事,請找我的律師德查夫先生。”
“林先生,你誤會了,”大衛語氣平靜,“是我們局長馬克先生想見你,不是你的律師。”
“你們局長是女人嗎?”林北問。
大衛一愣:“不,他是馬克先生。”
“那我沒興趣和男人見面。”林北說著,拉開椅子就要走。
“混蛋!你找死?!”斯蒂夫脾氣火爆,見林北如此態度,頓時大怒,伸手就朝他抓去。
“找死的是你!”陸坤冷哼一聲,閃電般扣住斯蒂夫的手腕,一扭一壓,直接將他整個人摁在了餐桌上——斯蒂夫的臉結結實實栽進了湯盆裡。
大衛見搭檔吃了虧,反手就向腰間摸去,想拔槍扭轉局勢。可手指剛搭上槍柄,羅細毛已經動了——他抄起桌上的菜盤猛地砸來!大衛慌忙閃身躲開,菜盤哐噹一聲碎在牆上。但還沒等他站穩,羅細毛的腳已狠狠踹中他胸口。
大衛踉蹌後退,背脊撞上牆壁才止住身形。羅細毛卻如獵豹般撲上,一手卡住他脖頸,提起膝蓋重重頂在他小腹上。
劇痛讓大衛不由自主彎下腰,羅細毛順勢抽出他腰間的手槍,掄起槍柄朝他側臉狠狠一砸!
大衛臉上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抹,滿手是血。
“媽的,這幫中國人下手真狠……”他心裡恨極了羅細毛,可被槍口指著,再不敢動彈。
“林先生,”大衛忍痛開口,語氣放得恭敬而卑微,“我們馬克局長只想以私人身份和您見一面,交個朋友,絕對沒有惡意。”
“陸坤,放開斯蒂夫先生。”林北這時才出聲。畢竟是在美國,他不想把事情做絕,否則以後難有立足之地。
陸坤鬆開了斯蒂夫。斯蒂夫抬起頭,臉上糊滿了湯汁,一片菠菜葉子滑稽地掛在鼻尖,模樣狼狽不堪。
“該死……”他低聲咒罵,抹了把臉,甩掉手裡的菜葉。心裡怒火翻騰,可一抬眼看見陸坤那兇狠的眼神,頓時不敢再動。
“林先生,”大衛接著說,“馬克局長只想和您私下談談,說些私事。這對您沒有壞處。”
林北略作沉吟。無論在哪兒,官、商、道上的關係盤根錯節,往往才能織出最大的利益網。想到這裡,他微微一笑:“行,我等你們局長的電話。”
說完便帶著羅細毛、鐵手等人離開了。大衛和斯蒂夫既然能找到這兒,自然也能查到他電話——美國警察查人隱私的本事,向來不小。
見林北終於鬆口,大衛和斯蒂夫才鬆了口氣。
美國警察這碗飯雖危險——工作環境風險能排進世界前幾名——但回報也高:薪資豐厚、福利優渥,更是份體面的穩定差事。如今正值金融危機,兩人可不想丟掉這金飯碗。
來之前馬克就放過話:如果請不動林北,就讓他們滾蛋。也難怪斯蒂夫剛才那麼急。
出了茶餐廳,羅細毛皺起眉:“北哥,警察局長突然要見你,恐怕沒安好心。”
“我看,那位局長多半是想敲打敲打北哥,”馮興明接話,“昨晚那兩起暴力事件都跟咱們沾邊,肯定給他惹了大麻煩。”
“那北哥更不該去了。”陳水生擔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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