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這事兒不對頭？”田政試探地問。
林北沒說話。事情發生時他不在場，不敢斷言是不是巧合。
“其實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田政皺眉道，“蔣老大先約我們出去吃飯，那晚勸大夥喝了不少酒。吃完飯馬連坤說想回去，蔣老大不同意，非要去洗浴城。結果到了那兒，大軍就出事了。”
“出事之後我也懷疑過。牛武刺殺大軍時是希爾頓服務員的身份，他能恰好出現在那兒，還提前當了服務員，說明早有準備。可我們去希爾頓是臨時決定的，牛武怎麼能提前準備？”田政說，“而且大軍死後，門外的保鏢已經衝進來了。蔣老大本來可以活捉牛武，但他直接把人殺了。”
“你是說，你們去希爾頓是臨時決定的？”林北凝重地問。
田政點點頭。
如果田政說的是真的，他們去希爾頓是臨時決定，牛武卻提前知道——不然他怎麼能正好在那兒當服務員？
而田政剛才說，是蔣子墨強烈要求去希爾頓的。
這說明大軍的事，是蔣子墨早就策劃好的。
想到這裡，林北心裡一凜。
當初蔣天養雖然不是大軍親手殺的，但跟大軍有直接關係。
蔣子墨當日迫於形勢接受了大軍投降，等社團穩定了、聲勢大振，他便出手了。
殺大軍，一是為父母報仇，二是趁勢收編大軍的勢力。
蔣子墨好深沉的心思。
“小北，唇亡齒寒啊。”田政說，“大軍這一死，我和馬連坤也有點心灰意冷。前兩天馬連坤喝酒時還說想退休了。”
林北微微擺手：“大軍的事到此為止。那天看到的，別往外傳了。”
“我知道。”田政說，“也就是你問，我才說說。”
林北鼓勵了田政幾句，問清了想知道的事，便讓他下車了。
田政走後，林北靠坐在車裡想著心事。
開車的髙天野突然說：“北哥，有些人能共患難卻不能共富貴。蔣老大好像變了不少。”
“權力會改變一個人。”楚夜寒說。
林北不置可否地看著窗外。
街邊的樹葉子快掉光了，孤零零站在冷風裡，枝頭僅剩的幾片葉子在寒風中飄搖。
“冬天又要來了。”林北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車裡的羅細毛、髙天野等人相互看看，都沒明白他的意思。
冬天，草木蕭疏，寒風蕭瑟，萬物失去生機。
假如大軍的死真是蔣子墨設計好的，那隻能說明他的心機太深了——深不可測。
下午，林北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叫上李佳敏、喬珊和葉蘭因出去逛逛，也算是陪李佳敏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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