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兒,你先彆氣,別衝動。”慕青霞見勃然大怒,急忙又是低聲勸慰道:“此事得從長計議,你妹妹現在還小,不會有危險。”
“娘,你放心好了。”雷動臉色略放鬆,勸慰道:“如今你孩兒,在宗派中又不是無依無靠之輩。孩兒先去打探打探他的實力。”說罷,也不顧母親再勸。丹田內真氣周身一轉,便施展出了鬼影遁,身形飄忽之間從出了門,飛到了半空之中。
剛才在母親面前強忍下去的怒意又忍不住爆發了起來,周身上下,一片殺氣騰騰。以雷動的謹慎,當然知道這世界有太多的危險,做事絕然不能衝動。但饒是如此,也恨不能馬上殺到那猖狂之輩門上,屠他滿門。
“師弟你殺氣騰騰,這是要到哪裡去?”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憑空出現在雷動耳畔。雷動一怔之間,因為修為已經晉升到了煉氣十層,卻是可以清晰的見到一陣煞風由遠及近,而丁婉言模糊而若霧若氣的身形,也是微弱隱約可見。
“師姐?”
正在雷動愣神而疑惑不解間,卻見得那陣煞霧一凝,一身黑色俏麗勁裝長裙的丁婉言,陡然俏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那幾近完美的俏容微微驚訝道:“咦,才多久沒見,師弟你的修為竟然如此暴漲?”
雷動心頭暴怒稍減,見丁婉言問起這事,也是有些尷尬。不願提及此事,轉移話題驚訝的問道:“師姐,你怎麼會找到這裡的?”
聽雷動問得此事,丁婉言臉頰微微一紅:“我是陪陳戈和衛華回老家一趟,順路到你家看看。怎麼,不歡迎我們嗎?”說著,瞟了一眼身後。果然,兩道遁光,遠遠的正在並肩而來。
雷動嘴角微微一抽,師姐還真不會說謊,這種鬼話誰會相信?不過要是揭穿她,那就是雷動自己傻了。邊作揖道:“師姐能上門做客,當真是蓬蓽生輝。”
又與丁婉言閒扯兩句,陳戈衛華兩人,這才滿頭大汗的趕到。各自按下遁光,身法閃動間,落到了面前,笑吟吟道:“雷師兄,小弟們厚顏前來叨擾了。”說話間,陳戈臉色平常。衛華卻是不斷對雷動笑著擠眼睛,又是作出無奈的苦相,表明了他們兩個,是被丁婉言抓來做擋箭牌的。
“師姐,還有兩位兄弟,咱先屋子裡請。只是寒居簡陋,不要見怪。”
雷動心中雖然光火那猖狂賊子之事,但師姐兄弟們上門,也不好怠慢。更何況,他們可算是來得剛好,有同門師姐弟助拳,還怕奈何不得那猖狂賊子嗎?
“等一下,師弟。”丁婉言卻是阻止道:“剛才見你氣色忿忿,殺氣騰騰,莫非是出什麼事情了?”丁婉言也是憋著等人都到了,才開口問道。
雷動自知此事無需隱瞞,也最好有同門兄弟助拳。遂定了定身,臉色氣憤的將此事一一道來。
聽得三人是臉色大變,均是惱怒不迭。尤其是陳戈衛華兩個男子,直接對那賊子破口大罵了起來,叫囂著要去滅他滿門。就連丁婉言,也是氣得面色潮紅,呼吸不平。那人膽敢破壞宗派規矩不提,竟然如此不將雷動放在眼裡。明知道雷動是宗派弟子,萬鬼窟的人,竟敢還如此囂張的欺上門來。這分明已經不是將雷動不放在眼裡了,而是將整個萬鬼窟藐視了。
更何況,這幾個師姐兄弟們,關係都頗好,算得上是個有些凝聚力的小團體。更是忿忿不平,同仇敵愾。
待得罵過之後,陳戈卻是又冷靜道:“雷師兄,你們在家裡等著,陳某和衛華先去打聽打聽,半天功夫就來。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那賊子如此囂張,定然有其依仗,大意不得。”
“呸,我看他是在找死。”衛華不屑道:“什麼宗派老人,修仙家族。他要真有本事,不去立山頭開流派,跑來這窮鄉僻壤建家族做什麼?不過話又說了回來,打探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雷動也知道此事不應勞煩師姐,對陳戈衛華如此體諒的自告奮勇,心中也是有數。便作揖客氣道:“那就有勞兩位兄弟了,雷某陪師姐在屋內小坐會兒,靜候佳音。”
陳衛兩人,也是不顧勞累,直接駕馭遁光而去。
雷動則是領著丁婉言,又重新落回了家中。
慕青霞本來在院子裡挺著急自己兒子出門打探情況,卻是眼見著沒多久兒子便回來了。還領著個長得漂亮之極,猶似天仙般的女孩子。
丁婉言當初從元嬰老祖宗那裡接受指點回來後,竟然發現雷動已經不告而別,登記造冊說回家探親了。心中著惱之下,一衝動,便拽著無辜的陳戈衛華一路趕來。丁婉言倒是沒什麼,只是苦了那兩個兄弟,一路緊趕慢趕,差點沒把他們給累死。
當初的決定,也是一時有些衝動。才走出沒多久後,丁婉言便有些忐忑後悔了起來,又有些怕,如此追上門去,一來是沒了矜持,二來,想到要面對雷動父母,就有些惶恐不安。便想著要打退堂鼓。但那陳戈是什麼人?自然有其算計,拼命抵死不從。口舌蓮花般的,算是勸得丁婉言最後還是到了這裡。
在陳戈算計中,丁婉言這等天之驕女,原不是他能有資格攀上關係的。如今自家兄弟本事了得,將丁婉言哄得春心蕩漾。有機會自然要狠狠的助他一臂之力。若丁婉言成了自家兄弟伴侶,對他們自也有天大的好處,等於是變相找了個大靠山。由此在半道丁婉言少女情懷,膽怯猶豫不決時。陳戈衛華都是不遺餘力的幫了雷動一把,尤其是陳戈,一直有意無意的給她灌輸什麼,雷動的種種好處來,好像把他誇的是天神下凡的奇男子般。
又將幾個瞎編亂造,道聽途說而來的故事,反反覆覆在丁婉言耳邊嘮叨。說的都是什麼,某個女子不去爭取心儀男子,到最後那男子有了別的意中人,那女子卻是一輩子鬱鬱寡歡之類。好似說得她這次若不去,雷動便會被別的女人勾去了。
聽得丁婉言是心中哇涼哇涼的,矜持之心日益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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