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看見夢夕拿著從白如雪的身上搜出來的療傷丹藥和裝了點兒酒水的小葫蘆,正試著給自己喂藥。
“黑白雙煞都死了,奴家也算是自由了。”夢夕臉上露出故作輕鬆的笑容,但趙沫能從她的眼神里隱約讀出對未來的迷茫——因為她的眼神是躲閃的。
“還沒結束呢……”趙沫喘了幾口氣,算是稍微有了點活動身體的能力,這才開始運轉《奪靈吸星術》,開始從黑墨染身上吸取內力來療傷+補充內力修為。
“稍等一下,”佐原叫住了他,“給黑墨染身體裡稍微留點東西吧,這兩人的屍體對我們來說有用。”
趙沫也知道,如果他把這屍體吸乾,那麼黑墨染就會化作風一吹就散的枯骨。
他於是停下了動作,就看著佐原很麻利地給黑墨染和白如雪的屍體簡單包紮了一下,讓她們看起來好像只是受了些皮外傷,算是得勝歸來的模樣。
這時,她才用自己那喪屍化的銳利指甲,輕輕戳了戳兩具屍體,確保指甲裡的病毒能與屍體的黏膜充分接觸。
須臾,黑白雙煞,以武者喪屍的身份,再次復甦。
雖然這兩人只剩下一身皮囊了,但她們的皮囊,也是很有用的。
佐原用病毒的力量給她倆下了死命令,於是兩具屍體運起輕功,返回有蘇樓。
有蘇樓中人自然不敢頂撞她倆——狼媽媽死後,她們便是青樓最高話事人。故而無人察覺異常。
她倆進入停靈的靈堂,看向安靜停放其中的狼婉玲與小五、小七兩隻小兔侍女——她們的屍身仍如白事宴席那日般停於棺中,只是狼媽媽棺縫塞滿防腐香料,連兩隻小兔身上也蓋著香料毯子(防屍臭擾及狼媽媽)。
這下她倆也算體驗到生前絕無資格享用的香料規格。
不過這些都已無關緊要。
“來人吶,“被病毒操控的白如雪完美模仿生前語調,“去採買些東西來!“
很快有小廝按吩咐將各類引火之物搬入靈堂。
黑墨染則如往常般默然佈置引火物,冷冰冰命令無關人員撤出有蘇樓。
確認樓內空無一人後,“黑白雙煞“才用狼媽媽靈牌前的香燭,點燃倒在地上的火油。
三個傷痕累累的人謊稱在外偶遇匪徒,這才矇混過守城蛙兵的檢查,得以返回琴川城內。
此時有蘇樓附近已亂作一團,捕快們疏散群眾維持秩序,民眾自發運水救火。
只因整棟有蘇樓……已在熊熊烈焰中燃燒。
沖天火舌貪婪舔舐著雕樑畫棟,木質結構在烈火中發出悲鳴般的爆裂聲。滾滾濃煙猶如黑龍直竄雲霄,將夜空染成不祥的橘紅。奢華裝飾與綾羅綢緞皆化作燃料,昔日鶯歌燕舞之地如今只剩噼啪作響的火焰狂歡。
夢夕呆呆望著被烈火吞噬的有蘇樓,狐耳因木材爆裂聲微微顫動。
“走了,“趙沫拉了她一把,“你有更好更值得的去處,不該困在這裡。“
夢夕這才怔怔跟上趙沫步伐。
回到客棧後,她似想起什麼,將自己的NPC卡交還趙沫:“那奴家把這個還給公子咯?“
趙沫一怔,接過卡片:“你若介意,自己留著也行。“
他覺著對青樓出身的女子而言,烙印資訊的NPC卡好比賣身契,於是將卡片遞迴:“這算是你的東西,呃……等我需要時,再找你借好了。“
。中包荷小的制繡手親回收片卡將,頭點夕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