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地下室厚重的門扉,踏上通往樓上的木質樓梯。一股若有似無、卻異常清晰的鐵鏽般的氣息鑽入趙沫的鼻腔。
血腥味。他瞬間明白了傑克森口中“原住民”的含義。
客廳的景象映入眼簾。
一個女人歪倒在陳舊的沙發上。她穿著灰色的職業西裝外套,裡面的白襯衫領口被扯開,露出一道深可見喉的狹長傷口。
血早已凝固,呈現出暗紅發黑的色澤。下身是配套的灰色包臀裙,包裹著肉色絲襪的雙腿,腳上還穿著一隻黑色尖頭高跟鞋。
另一隻鞋子在掙扎中甩脫,孤零零地躺在不遠處,露出踩在冰冷地磚上的絲襪腳。
她的臉白得像一張揉皺的紙,眼睛半睜著,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微張的嘴唇似乎凝固了最後未能出口的話語。暗紅的血漬浸透了裙子下襬,在地板上洇開一片不祥的汙漬。
“啊啊啊啊啊啊!”(IP屬地:夏國魔都)
“無意冒犯!無意冒犯!無意冒犯!”(IP屬地:夏國魯省)
國運直播系統毫無憐憫地將這赤裸裸的死亡現場呈現在所有觀眾面前,未做任何遮掩。冰冷的視覺衝擊力瞬間引爆了彈幕。
然而,趙沫只是腳步微頓。重生前在饑荒末世中,他早已見慣了各種死狀。這具屍體本身並未帶給他多少波動。
他迅速移開目光,眉頭緊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那屍體周圍隱約飛舞的蠅蟲和空氣中愈發濃重的腐敗氣味刺激著感官。
“趙沫這反應……太淡定了!絕對有問題,嚴查!”(IP屬地:夏國川省)
“樓上魔怔了?賽博獵巫?”(IP屬地:夏國鄂省)
但好在這位小姐的宅子屬於是獨門獨院,離周圍的住戶都有些距離,因此就算一不小心死了個人,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別人發現。
趙沫快步走出房門。外面是一座名為“卡狄特”的城市,建築風格混雜著不列顛的古典與燈塔國的現代感。
透過路牌、廣告和路人的零星話語,他很快確認:自己身處“拉瓦茲聯邦”,而卡狄特正是其首都。國立博物館設立於此,再合理不過。
博物館距離藏身點步行僅需二十餘分鐘。趙沫決定步行前往,一邊走,一邊在腦中飛速推演。
輸,是必然的。但如何輸得合理、輸得讓人無話可說?
直接報警出賣隊友?或是乾脆放棄行動?這無異於消極比賽,系統懲罰和現實世界的輿論風暴都難以承受。
故技重施,假裝慌亂?不行,這一招在上次對露西亞時已用過,再用就顯得刻意且可疑。他陷入沉思,一時找不到完美的破局點。
就在這時,口袋深處傳來一陣異常的灼熱感。
趙沫下意識地掏出那張來自stake的卡片。在直播觀眾眼中,他掏出的是一部手機,此刻正專注地盯著螢幕,像是在查閱資訊。
但趙沫看到的,卻讓他心頭劇震!
卡片正面,佐原雅美的影像正不斷閃爍,極不穩定!
原本是“使用說明”的位置,此刻正瘋狂地冒出一行行日語文字:
“???”
“趙桑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我之前還在你家裡呢,白光一閃我就到這裡來了!幸好我把配槍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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