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一進家門,就感覺到一種奇怪的凝重氣氛撲面而來。
他的母親徐巧巧陰著臉,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你死哪去了?!張老師說你露個臉就跑了!”趙沫剛一站定,徐巧巧就破口大罵起來,“害你爸到處找你!現在他聯絡不上了!”
說實話,趙沫對此根本沒有太多感覺,因為在現實世界裡,他的父母早就去世,此時看到母親訓斥自己,他只是覺得有些懷念罷了。
“叮鈴鈴鈴鈴鈴!”他家的座機電話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徐巧巧眼疾手快,伸手過去接聽了電話,還開了揚聲。
“是趙啟豪先生的家屬嗎?!我們是XX醫院的!他在過馬路的時候被一輛超速的小車撞飛了,現在已經被送至我院進行搶救!他手機通訊錄裡的第一個號碼就是這個,所以我們才試著透過這個號碼聯絡你們!”電話對面的聲音很是焦急,語速很快,噼裡啪啦的像是機關槍。
趙沫眉頭微皺,他記得現實世界裡對應的這一天並沒有這樣的劇情,即使因為他改變了原本的情節引發了一些蝴蝶效應,但也不至於出現這種奇怪的意外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趙沫想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他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隨後視線微微一歪,臉頰處傳來微微的刺痛感。
是他母親徐巧巧。
趙沫看著對方那個伸出手掌的姿勢,不難猜出他剛才應該是被自己的母親扇了一個耳光。
“都怪你,要不是因為你,你爸爸怎麼會這樣!”徐巧巧歇斯底里地怒罵起來,把手邊的東西拿起來就往地上摔,像是一個潑婦。
奇怪,太奇怪了……
趙沫臉上依舊帶著那個紅彤彤的掌印,但眼神里已經染上了一層冷冰冰的理性。
在他的記憶中,他見過他父母憤怒的模樣,也被他父母用拖鞋、晾衣架等打過屁股和手心。
但是……就算再怎麼憤怒,他們也不會去打趙沫的臉。趙沫的父親趙啟豪也曾在一次酒後吹B的環節上說過,打人不要打臉,因為那是對TA人格的侮辱。
這明顯,OOC了……
徐巧巧還在謾罵,但趙沫已經不在乎她在罵什麼了。
這是個偽物,還是最拙劣的那種。
他摸出了校服口袋裡的那個小錢包,在他的記憶裡,這是徐巧巧自學十字繡之後給他親手縫的一個小玩意。雖然現實裡這個東西早就遺失了,但也不妨礙他在夢中回憶一下。
只不過,隨著他心念一動,這個小錢包眨眼就變成了那枚帶著深邃純淨的熒藍色,刻有神駿鳥形圖案的雷鳥授權秘鑰。
趙沫狠狠按下了金鑰上的鳥形圖案,於是熒藍色的電流以金鑰為中心四散迸射,很快籠罩了整個客廳。
破口大罵的徐巧巧也被這電流擊中,她的身影驟然停滯,像是個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影片。
而一個身影,也在這密集如雨的電流中浮現出來——對方正端坐在趙沫家客廳的沙發上。
雖然她沒有穿那身襯衫+包臀裙的打扮,而是穿著一身珍珠白的女款睡衣,打著赤腳,但從對方那頭藍得發紫的齊耳短髮來看,她很顯然就是另一位進入這個副本的護衛團覺醒NPC:Incubus。
“啊呀,”對方看趙沫發現了異常,還衝他微微聳了聳肩,“還是被你發現了嗎?”
趙沫的身影很快也從初中生模樣恢復到了二十來歲的青年人造型,此刻他右手緊握金鑰,一步步走向那位端坐在沙發上的女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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