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沫感覺這東西現在確實是他需要的,於是也不再多說了:“……那拜託你了。”
等夏光洋把藥買回來,趙沫吃了藥之後又緩了緩,這才想起夏光洋上午的時候好像提過一嘴什麼“想法”。
“話說你今天上午是想說啥來著?”趙沫問道,“現在大家都在,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出來就行,我們一起商量。”
“哦,”夏光洋很放鬆地坐在門店等候區的沙發上,稍稍回憶了幾秒鐘,“早幾天我不是最後一個下班的麼,正好就有個機電學院的學生問我來著。”
“問你什麼啦?”夢夕眨巴著狐媚眼,帶著點好奇的語氣。
“就是,他們專科生大三好像要搞什麼……實習,對,就是實習。”
“然後那個學生說他們班有些人找不到實習崗位,如果寫不了實習報告、開不出三方協議之類的東西的話,好像就沒法畢業。所以那小姑娘問我能不能給他們蓋實習章,他們可以付點錢之類的。”
趙沫的聲音也插了進來:“那你怎麼回答她的?”
“我說我做不了主,得找店長商量一下,說是商量出結果了就立馬告訴她。”
“這不,”夏光洋拿出自己的手機晃了一下,“我還加了她的微信呢。”
“你們怎麼看?”趙沫看向了佐原雅美和夢夕。
夢夕直接兩手一攤選擇了開擺:“奴家又沒接受過你們這些高等教育,因此奴家就不插嘴咯,趙公子你全權決定吧。”
夏光洋說實話還是有點適應不了夢夕這種口癖,但他猜測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麼緣由,於是很機智地一直沒有問為何夢夕要這樣自稱。
至於佐原雅美的態度嘛……她只是微微蹙起眉頭思索了片刻,臉上的表情就放鬆了下來——如果這種事情也能算營業額的話,這貌似會是個一本萬利的好差事。
所以她選擇了沉默,而瞭解她的趙沫和夢夕,就明白有時候她的沉默就是“預設”或“我不表態你們隨意”的意思。
得到了同伴的答覆,趙沫的心裡也就有了底:“好,那既然這樣,這件事情我們就定下來。”
“不過具體細節還是得商討一下,不能說來個人咱就給蓋章,這樣下去等會人家一查發現我們這一個小小的店鋪竟然招了幾百個實習生,這顯然是會出問題的。”
夏光洋連連點頭:“沒錯。”
“分級制度。”佐原雅美吐出四個字。
“細說!”趙沫眼睛一亮。
“說白了,就是根據不同價位,提供差異化服務。”佐原雅美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道,“比如光蓋個章一個價;包實習報告、實習記錄又一個價;如果再要包回訪電話,或者全套三方協議,那又是另一個價。”
“這個主意好,”夏光洋連連點頭,“不過我覺得還得加上一點。畢竟咱這麼弄也算是……有點經不起查的灰產,所以不能明目張膽地搞,最好還是用熟人介紹的方式。”
“可以讓你之前加上的那個小姑娘先來蓋章,如果她那邊沒問題能糊弄過去的話,再讓她介紹她朋友來做,而她朋友又可以聯絡到朋友的朋友,”趙沫的右手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補充著方案細節,“同時我們做好把關,如果有任何一環有露餡可能,我們就要立馬脫鉤。”
夢夕似乎也聽懂了點——這有點像偽造文書,但又不完全是,畢竟公章是真的:“既然這樣,那奴家覺得咱們是不是該統一一下口徑?萬一出了問題,隨時能把自己摘乾淨。”
“對,”趙沫贊同道,“如果沒事,那就最好。如果有事,我們就立馬把自己摘乾淨,同時直接走公章掛失手續,宣佈之前的章子作廢,再讓總部下發個新的章子過來。”
“舊章一作廢,之前賣出去的那些證明就都成了廢紙。”佐原雅美順著這條邏輯鏈補充,“也就是說,為了確保自己的實習環節不出岔子,學生們大機率會千方百計維護這條渠道。誰想破壞它,誰就會成為學生們的眾矢之的。”
“沒錯沒錯,”趙沫再次拿出了自己實權店長(實際上只是副店長)的魄力,“這樣,等我們晚上把具體的方案研討出來了,就由老夏你負責這方面的事情,每一單按比例給你返點!”
俗話說,財帛動人心,夏光洋也不例外。聽到這話,他立刻以一個略顯滑稽的軍姿站定,抬手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