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曉雪嘆了口氣,用筷子戳著保溫盒裡的米飯:“說來話長。”
“說說唄。”一個男同事直接輕輕肘了她一下,臉上帶著好奇的笑容。
“我打個比方,”夜曉雪左右觀望了一下,確認伊芙德琳不在這邊,這才開口,“黃哥,假如說啊,只是假如……”
“你說。”那個被夜曉雪叫做黃哥的男同事立馬擺出一副吃瓜的模樣,洗耳恭聽。
“假如我開了家公司,我是大老闆,你是我手下的員工。然後你在我這兒一路打拼,最後升到了中層管理。期間呢,我們可能因為理念不和鬧過矛盾,甚至我還給你穿過小鞋……”
“嗯,”黃哥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世道變了,”夜曉雪繼續道,“我的公司倒閉了。你黃哥另謀高就,找到了新主家。而我這個前老闆沒了產業,也只能出來給人打工。”
“好巧不巧,我也進了這家公司,還成了你黃哥的下屬。你覺得……你會怎麼做?”
黃哥眼睛一亮,瞬間瞭然:“懂了懂了!”
午飯後,夜曉雪默默地在單位的衛生間清洗自己的飯盒。然後她剛好就看見伊芙德琳在一旁的洗手池邊補妝。
曾經的女神差點被嚇了一跳,手中洗到一半的飯盒險些飛了出去,但好在她反應力還行,一把將其抓穩了。
“那個……”等飯盒洗好後,夜曉雪瑟瑟縮縮地湊了過去,“以前的事……對不起。”
“女神陛下,”森精靈行屍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您可沒有對不起我。自始至終都是。”
“……”夜曉雪這下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伊芙德琳冰涼的手忽然牽起了夜曉雪的手,把塗多了的保溼霜直接蹭到了她的手上。
“嘖……”她掃到了夜曉雪手指上起的一些倒刺,“女神陛下,要多攝入些新鮮果蔬啊。”
夜曉雪像是見到了自己的班主任一樣,一邊用像是洗手的笨拙姿勢把手上的保溼霜蹭勻,一邊連連點頭,像是個受了驚嚇的鵪鶉。
之後下午的工作倒是沒什麼好說的,依舊是整理材料,然後內部會議。
甚至夜曉雪還抽空去了一趟附近的步行街,給伊芙德琳帶了一杯茶顏悅色(星城市的特產飲品)。前神官小姐笑納了,但隨後就是更為嚴苛的工作要求。
夜曉雪無話可說——自己欠她的。
之後上級部門又送來一些材料和工作任務,他們只好加班加點對其進行分類整理。等他們忙完後,時間都到了晚上九點多。
伊芙德琳和夜曉雪最後離開單位,她倆到國金樓下的時候。
一個陌生的青年人攔在了他倆面前。
這人身形瘦高(目測一米八五左右),五官清秀中帶著幾分野性,衣著潮酷。一頭銀色碎髮,脖頸處有狀似野獸爪痕的猙獰紋身。上身是黑色皮夾克配白色T恤,下身則是帶側邊褲鏈的牛仔長褲,腳踩一雙裝飾著尖釘的運動鞋。
“你就是夜曉雪吧?”青年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夜曉雪愣了一下:“不是……哥們你誰啊?我認識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