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的事情發生在趙沫駛出縣城之後。
按理來說,如果是開車進入潭州市的話,得先開出縣城,再上國道or潭州市的繞城高速,最後進入市區。
只可惜上繞城高速是需要花錢的,再加上這路程確實沒多遠,走國道也不要緊,於是趙沫就直接一腳油門上了國道。
結果在快進市區的時候,有運管和路政在搞聯合執法,直接設了個卡口對車輛進行檢查,在檢查合格後才準放行。
趙沫剛開始還怕這種檢查會耽誤事,但當他發現這幫人特意在人行道上開了個口子,旁邊立了個牌子寫“私家車通道”,心裡這才放心。
想來如果是私家車的話,就不需要接受檢查,藉著人行道繞一下就過去了。
於是他大大方方地打著右轉向燈,順著車流混到私家車通道附近,準備繞過檢查卡口。
“欸!”一名運管人員很激動地攔住了趙沫的車,趙沫下意識搖下駕駛室一側的車窗,這才聽清楚他在說什麼,“那個白色軒逸你混進去幹什麼!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是網約車!”
趙沫無奈之下只能將剎車踩死,車輛即刻剎停。隨後便是摘空擋,拉手剎。
“咚咚咚!”這名運管輕輕敲了幾下趙沫的引擎蓋,“出示一下營運資格證。”
“大哥,”趙沫都雙手離盤擺出拜佛一樣的合十姿勢了,“我這真不是網約車,我有急事,麻煩讓我過去吧!”
“被我們逮到的都這麼說!”運管人員不依不饒,“你看你那倆乘客都坐後排呢!還有哪個私家車會用這麼醜的黑鐵圈輪轂?一看就是最低配的營運特供版!”
興許是怕趙沫不配合,他還說了句軟話:“只要你把營運資格證拿出來——原件也好手機裡的照片也好,那就行了,我就給你放過去。”
“我們都是按規矩辦事的,相互理解一下!”
趙沫實在沒轍了,只能把這臺車的行駛證拿出來給對方看,又給對方展示自己手機上並沒有網約車平臺的司機端接單APP,佐原和夢夕也出言解釋了幾句,這才把事情證明清楚。
但趙沫這片刻停頓,導致後面車輛全堵在了私家車通道入口。因此趙沫好不容易自證清楚,剛給車子重新打著火、掛上檔,還沒來得及放手剎呢,後面的鳴笛聲就嘟嘟地往他耳朵裡灌。
拋開這個小插曲不談,他們之後一路上就沒出現什麼大問題了,只是小問題不斷。
趙沫已被這臺老爺車磨得沒了脾氣——時速踩到130kh左右,引擎蓋裡就傳出鳥叫般的“啾啾”聲,方向盤也開始不規則地顫抖。
日系車本身跑高速就飄,方向盤虛位又大,時不時就得左右微調以保持直線行駛。如今還得跟這亂顫的方向盤較勁,真是難上加難。
這種狀態下,趙沫大部分精力都得放在駕駛上,連發脾氣的餘力都沒了。
甚至他在等紅綠燈的時候還想起了那臺Su7,當時他就覺得Su7已經有點難開了,沒想到這玩意在難開這方面更勝一籌。
“還有多久到市區啊?”後排的夢夕隨口問了一句。
趙沫瞥了一眼放在支架上開著導航的手機,上面的資訊清晰可辨:“嗯……還有半小時吧,大概。”
在車輛進入潭州市城區邊緣的時候,沒想到天公不作美,天上還飄起了雨滴。
等趙沫就這樣一路開到步步高百貨的地下停車場時,更難受的事情就來了。
這車的抓地效能本就不敢恭維,再遇上沾染了雨水的停車場環氧地坪路面,那就是滑上加滑。
“吱——”他只是稍微搓動方向盤在地庫拐了個直角彎,車尾就隱隱有了反向起飄的甩尾趨勢,輪胎在溼漉漉的環氧地坪漆上摩擦得吱吱作響。
趙沫小心翼翼地回正方向盤,右腳都不敢多踩一點油門,只能顫顫巍巍地含著剎車龜速前進——他生怕稍微提一點速度就會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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