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慶眼睛一亮:“大妹子你還真爽快,我要的也不多。”
夢夕皺了皺眉:“具體點呢?”
“一塊不少,”田大慶笑得很猥瑣,“一千不多,要給多少,全憑心意。”
趙沫本就因為之前被假訊息耍了而感到不爽,見田大慶還要火上澆油,頓時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要這樣那就一分沒有。”
“佐原姐,夢夕姐,咱們走!咱們拿著這幾份檔案到村派出所去!就不信問不出點什麼!”
田大慶見煮熟的鴨子要飛,頓時就急了眼:“別別別別別!幾位好哥哥好姐姐,我就拿這些資訊換一頓飯錢,五十塊!行不行?”
趙沫面無表情:“我們還是去找村派出所吧。”
“三十!”田大慶一直在讓步。
他見趙沫等人似乎鐵了心要走,終於把價碼壓到了十塊錢——也就夠買瓶紅牛,再加瓶“牢大”冰紅茶。說到底,一個有手有腳、二十來歲的年輕村民,竟能為這十塊錢糾纏至此,無論如何都顯得有些可悲。
當夢夕隨手塞給他一張零錢之後,田大慶也就徹底變了臉:“你們想問什麼?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如實說!就算你們要問我哥小時候尿了幾次褲子,我都給你們掰扯清楚!”
“倒也不必那麼細緻,先告訴我們你哥現在在哪就行。”佐原雅美透過剛才的觀察也就大概看出了這人的本質,說白了就是嘴上沒幾句實話,純利益導向的淺薄小人。
“我哥現在在電子廠打工,就……是潭州市附近那個茶莊鎮上面,有個給老外生產手機的電子廠。”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還透露了他哥的兩個手機號,說是如果他們要了解更多事情的話,可以去那邊問他。
“說下你哥是怎麼入教的,然後又怎麼被警察找上門的。”佐原雅美進一步追問。
“這個我知道的就真不多了……我和他關係鬧得比較僵,他現在也就過年的時候會回來一下。”
“包括那次除夕的時候,他被公安找上門,聽說也是有人舉報他,然後我們村的派出所才上門過來。”
佐原雅美又追問了幾句,確認了從田大慶口中已經挖不出太多可用的資訊了,不如直接去找田大重。於是她就示意趙沫和夢夕可以離開了。
當然,她還帶上了那幾份檔案(田大重的筆錄、以及《刑事拘留通知書》、證據不足不予立案的證明書等),便於到時候和田大重當面溝通。
至於田大慶——他為了炒作家鄉已近乎沒有底線。儘管出發點或許不壞,但其行為本身確實存在不少問題。對他這種能做出此事的人而言,能把那幾張關乎親哥的“廢紙”賣出十塊錢,也算是一筆意料之外的橫財了。
回去的路上就是佐原雅美開車了,接受過警務培訓的她來說,開起來相對還是比趙沫得心應手一些。趙沫就和夢夕坐在後排,看著她像是乘風破浪的舵手一樣,駕駛著這臺馬自達在泥濘道路上艱難前行。
因為天色漸漸變暗,加之山路照明條件極差,佐原雅美也不得不放慢車速。這就導致他們回到縣城時,時間已經到了晚上的八點多鐘。
佐原雅美把車開到了一家洗車店附近,就熟練地掛P檔拉手剎,熄火,但把鑰匙留在了車上。
“走吧,我們去找個地方吃飯,”佐原雅美前半句是衝後排的趙沫和夢夕說的,後半句則是給那個迎上來的洗車店小哥說的,“麻煩你們幫忙洗一下這臺車,精洗,我們待會來拿。”
洗車小哥怔怔地看了一下這臺停在路邊的馬自達,上面層層疊疊的泥濘痕跡已經讓人看不出車輛原本的顏色:“你們拿這個去跑拉力賽了?這太難洗了,得加錢啊。”
佐原雅美點點頭:“錢不是問題,你看要加多少?”
“一般我們店精洗小車的話也就……四五十塊錢,但你這……”
佐原雅美面不改色:“我給你一百五。”
洗車小哥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竄進駕駛室裡,立馬把車開上人行道,隨後駛入洗車店的工位裡:“保證給你們洗得比新車還新!”
在洗車點附近的小炒菜館子裡,趙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看來我們明天得去找田大重聊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