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佐原雅美的引導下,她斷斷續續地回答了不少問題,包括但不限於自己是如何被Incubus撿到的、對方又是如何讓自己變成這個模樣的、以及她對那個停屍房的管理員老伯做了些什麼。
其實她也不知道那個Incubus是什麼人,她只知道這個紫頭髮的大姐給了她一種神奇的小藥片,讓她可以“活過來”。當然這也並不是真的活了過來,根據李淑媛自己的描述,她現在的體感其實和做夢差不多,五感飄忽失真。
至於那個管理員老伯嘛,她之前“詐屍”的時候悄悄嚇過對方几次,又給他留了封口費(裡面還混雜了冥幣),因此把那老頭唬得一愣一愣,又讓他不會離開這裡。
而她的“詐屍”時間也是也是有規定的,當她背後的夢境女神教需要用到她的時候,就會有人來用藥片把她“喚醒”。
“有人告訴過我們,”趙沫說道,“那種藥劑會讓人做符合內心想法的夢。”
“對你這樣一具屍體而言,符合你願望的夢,應該就是‘活過來’……”夢夕接上了趙沫的話,“這樣,應該就對上了。”
李淑媛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等趙沫等人把想問的問題都問完之後,她怯怯地來了一句:“你們……打算要怎麼處置我?”
她從趙沫三人組那鎮定如常的模樣上,就能看出這三人壓根不怕她這麼一具屍體,應該是有本事的人。
“夢夕姐,”趙沫努了努嘴,“這是你的專長了。”
夢夕撇了撇嘴:“趙公子就會給奴家出難題啊……”
她想了想,感覺自己“冷扇畫屏風”的武學傳承裡沒有解決這種問題的途徑,因此只能從畫皮妖道萬常月的道術傳承裡去找東西。
最後還真讓她找到了點什麼:這好像還真可以用道門手段解決。
夢夕像是變戲法一樣,手上突然多出那柄象牙骨折扇——這是她的本命武器。
她沒有張開摺扇,只是用扇骨在李淑媛的額頭上輕輕一點,些許混雜了道門真意的狐族火行內力順著扇骨匯入她的眉心中,再度點亮了她的命門。
隨後,夢夕用扇柄在她的兩側肩膀上各拍了一下,這才完成整個儀式。
俗語說,人有三把“命門火”——額頭一處,兩肩各一處。有些懂方術之人,能借此判斷命格。而夢夕此舉,無非是以自己的狐火代替人之陽火,為對方賦予虛假的命格。
李淑媛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忽然開始跳動,原本冰冷僵硬的軀體也有了活人的溫熱感。
“這……”她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恢復紅潤的雙手,“這是……”
夢夕嘆了口氣:“這是奴家用術法給你點的虛火,按理來說你已經死了,不過考慮到你確實可能有些許遺憾沒有完成,所以最後給你七天時間,去做你想要做的事。”
“七天之後,你將徹底朽壞,變作一副枯骨。”
李淑媛披著趙沫給的白大褂從鐵床上站了起來,衝三人組最後鞠了一個躬:“謝謝你們!”
她本以為自己這種不人不鬼,似人似屍的狀態會被三人組無情抹殺,但沒想到他們三個願意讓她最後活七天。以人類的身份,人類的體感最後生活七天,也比靠那些藥片當幾年的屍體要好。
對她而言,既然已是屍體徹底消亡前最後的夢,不如讓這夢更絢爛些。
而且,在夢夕的力量刺激下,Incubus設在她體內的禁制也被略微破除,這就讓李淑媛可以想起一些細碎的畫面。
“對了,”李淑媛突然說道,“我剛剛又想起來一些東西……”
她隨後說了一大堆亂碼七糟的東西,幾乎是想到哪說到哪,佐原雅美只好拿出小本本瘋狂記錄,等事後再進行系統化的梳理。
不過趙沫聽到了幾個關鍵詞,他感覺……如果把對方說的這些東西吃透,那麼離真正抓到Incubus的時候,也就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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