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狐光祖的敘述,夢夕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她一開始以為自己只是個被賣到青樓裡的普通獸人女子,之後遇上了趙沫和佐原雅美,於是又把自己看作了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
至於她之前到底是什麼情況,她不願回想,也懶得回想。
但今天,狐光祖用血淋淋的事實,把她人生中的那部分空白填補了。夢夕也就知道了自己在這個副本世界還有那麼一絲絲的血緣關係。
但是說實話她真的很在乎這部分“親情”嗎?想來也是不好說的,因為她被賣出去的時候都沒開智,連自己的生父母都毫無印象,就更不要說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姐姐和外甥了。
但是……如果硬要說完全不在乎的話,她也就不會等著狐光祖把事情說完了。
比較喜歡隨大流的夢夕,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糾結。以前她可以順著別人的選擇來,但這一次,她必須自己做出一個選擇了。
“小姨……還有另外兩位大人,”赤狐少年狐光祖幾乎是要跪下來了,但那位玳瑁貓侍女牢牢架住了他的腋窩,讓他跪不下來,“小可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若能幫我娘下葬,小可日後定將百倍償還!若是實在還不清……委身為奴亦可!”
“小少爺還請體面些,”玳瑁貓侍女架住了對方的胳膊,讓狐光祖沒能跪下去,“你身上多少流淌著王府的血脈,若是在這裡跪了,妾身回去後也不好交代。”
“我娘都要曝屍荒野了!那些身份什麼的有什麼用?!”狐光祖也火了,直接甩掉了侍女扶著他的胳膊。
夢夕嘆了口氣,內心依舊躊躇不定。
“該怎麼辦呢?”她唸叨著,但她自己也搞不清楚,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
“看你自己的意思咯。”這次,趙沫也沒有拿出主意。
於是夢夕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佐原雅美:“雅美姐,你覺得——”
佐原雅美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過……無論你怎麼選,我們都會支援你。”
夢夕這下更加是面露難色了。
一雙雙眼睛都盯在了她身上,曾經作為赤狐花魁的她,按理來說是能適應在眾人目光下展示自己的,只不過今天,在這個狹小的客棧房間裡,她感覺到了久違的緊張和侷促。
眾人都沉默著,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發出太多聲音,把決定權完全交給夢夕。
過了大概十來個呼吸的時間吧,夢夕終於開口了。
“你叫……狐光祖是吧?”夢夕在幾個深呼吸後再次恢復到了那種外柔內剛的溫婉花魁氣場,“你過來,讓奴家看看你。”
赤狐小夥立馬站得筆直,還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就這樣直挺挺地站在夢夕身前,任憑她的目光在身上審視。
“奴家可以幫你,但有條件。”夢夕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開口說道,“你且聽好。”
“敢問是什麼條件?”狐光祖已經不在乎那麼多了,只要能讓他娘入土為安,什麼條件他都可以試一試。
“畢竟對於奴家來說,之前的那個家庭……只有生恩沒有養恩,所以從心底裡來說,奴家是不太願意認這個血緣關係的。”
“對於奴家來說,趙公子和佐原姐姐才更像是奴家的家人。”
聽到這句話後,趙沫和佐原在夢夕身後還很默契地對視了一眼,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是你與奴家的血脈關係,這也是做不得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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