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沫他們只覺得長野應該是去調查那個怪人的下落了,就問他需不需要幫忙,他表示不需要幫忙,事情快解決了。
聽他這麼說,趙沫等人也沒了太多擔憂——隨他去辦吧。
反正這個志俊私立高中副本的難度天花板也就那樣,藥物變異體再強也只是生物變異的範疇,力量、速度、防禦力終究有個上限,不可能逆天。
而且長野俊一現在準備充分,式神傍身,他們並不太擔心他的個人安危問題。之前意外落水,純屬是沒做好心理準備被偷襲了。現在他提高了警惕,應該不會出大岔子。
直到四天後的早晨,趙沫三人組原本在被窩裡享受著溫柔纏綿,但卻被夜曉雪那比《青藏高原》還要高几度的尖叫聲吵醒了。
“是不是有情況?!”趙沫直接從被窩裡一躍而起,衣服都懶得穿,身上只有一條三角褲,就這樣往夜曉雪的房間跑去。
佐原雅美和夢夕也迅速做出響應,她倆起身後隨手拿了件外套遮蓋上身(甚至還拿錯了,佐原拿的是夢夕的,夢夕拿的是佐原的),就也匆匆忙忙跑了過去。
於是他們就看到了夜曉雪以一種非常狼狽的姿態坐在床上,裹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而在她的面前,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只不過禮物盒此刻已經被開啟。
趙沫湊上去一看,裡面正是那個宛如怪蠶的藥物變異體頭顱,但不知為何,這個潔白的桑蠶頭顱斷面非常不齊整,而且眼珠突出,模樣醜陋猙獰。
甚至,頭顱上還用暗紅色的血跡寫滿了“殺せ”(殺)、“死ね”(死)、“呪い”(詛咒)……字型扭曲癲狂,再配上那暗紅的顏色和猙獰的頭顱本身,組合在一起,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與精神衝擊!
趙沫人都麻了,捧著那個“禮物盒”看向斜倚在門邊的長野俊一。此刻的長野一手扶著眼鏡,臉上則是夜神月式的“計畫通り”魔性笑容。
等趙沫三人組和夜曉雪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的時候,他這才若無其事地走上前,從趙沫手裡拿過那個禮物盒:“原來女神也是會被嚇到的嗎?”
“這下算是扯平了呢。”他微微鞠了一躬,臉上依舊掛著魔性笑容,從容不迫地帶著禮物盒離開了。
趙沫瞬間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因此臉上差點就要笑出來了,但由於“受害者”還在這邊,他不好笑出聲來,只能憋著。
“看來長野弟弟也不是想象中那麼單純嘛……”夢夕收緊了身上佐原雅美的外套,默默吐了句槽。
夜曉雪還抱著那床被子瑟瑟發抖,頭上的白毛亂成了雞窩。
趙沫和佐原只好稍微安撫一下她,同時趙沫還趁機發表了一下自己的觀點:“你這也別怪他,你之前一不留神害他下河喝水,他嚇你一次,也算是扯平了。”
夜曉雪這才勉強緩過來:“誰知道他會在我睡覺的時候搞突然襲擊啊!我的精神防護都沒開呢!”
“等等!”夜曉雪瞬間意識到了某個盲點,“他是怎麼搞到我的房門鑰匙的?!”
“長野俊一!”剛剛還被嚇到的死靈女神也是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踩著拖鞋就追了上去,“你老實交代,你是怎麼搞到我房門鑰匙的?!我明明鎖了門!!”
“很簡單啊,”在桌上吃著早餐的長野俊一解釋道,“之前我找你請教問題的時候不就進了你的房間麼?那時候你的房門鑰匙還插在門上呢。”
佐原琴音此刻正在低頭打掃衛生,對貴客們的吵鬧沒有任何反應,完完全全是一個滿分女僕的架勢。
“然後,”長野俊一一邊吃一邊說,“當時我拿了衛生間裡的肥皂。所以我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把鑰匙拔出來,在肥皂上按一下,不就留下鑰匙的紋路了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長野俊一也就不再往下說了,畢竟他可以說是已經完全交代了自己的套路。
這讓夜曉雪也不得不佩服對方,自己確確實實是低估了這個陰陽師。
“行吧行吧行吧……”夜曉雪這下是徹徹底底無話可說了,“我們算是扯平了,一切胡鬧,到此為止。之後我們該怎麼相處,還怎麼相處,行嗎?”
“嗯。”戴半框眼鏡的少年微微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