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查房的護士將一堆單據遞給那個穿著病號服的青年男子,“您看一下,這是您這段時間在本院住院所產生的消費。如果您沒意見的話,就在這上面籤個字。”
護士從胸前的口袋裡取出一支圓珠筆,將其遞給青年男子,又指了指單據上空著的簽名欄。
蘇先生接過那支筆,在筆尾的按鈕上輕輕摁了一下,等筆尖彈出後,並未急著簽名:“我想問一下,你這個單子上面的費用我不是還沒支付嗎?為什麼上面寫的是‘已結清’?”
護士小姐笑了笑:“因為當時送您來的那位先生已經支付了費用。”
蘇先生這才朦朧想起來,那附在他身上的髒東西被剝離後,他就被人送到了醫院,而送他過來的那人,好像確實是墊付了住院的費用。
於是他也不再猶豫,在那個簽名欄龍飛鳳舞地填下了“蘇建文”三個大字。
“好的,謝謝您的配合,如果您覺得身體沒有其他不適的話,您可以隨時去找您的主治醫師進行復查,如果他認為您沒問題了,就可以出院了。”護士拿走了那張簽名的單據,把其他的單據都留給了蘇先生。
蘇建文聽了這話後立馬下床,模仿著記憶裡中學時的廣播體操,做了幾個動作,發現自己精神飽滿,體力也還充足,看樣子之前被妖煞傀附身後遺留下的副作用已經全部康復了。
蘇先生這才鬆了口氣,坐在病床上按下了呼叫鈴按鈕,等他的主治醫生朱醫生過來給他做檢查。
須臾,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婦人帶著倆二十出頭的研究生來到了他的病房。
“朱醫生,”蘇建文看到那老婦人之後,立馬露出一副恭敬的模樣,“麻煩您看看我現在恢復得怎麼樣,可以出院了嗎?”
朱醫生微微一笑,上前檢查了一下蘇建文的體表特徵,又問了一些問題,最後說讓他再驗個血,簡單複查一番。如果複查顯示的資料都還比較不錯,那他今晚就能出院了。
很顯然,蘇建文的檢查報告非常OK,每項生理指標都落在了健康人的範圍裡,他要還不出院,就沒有天理了。
在醫院門口打網約車的時候,蘇先生還感到一陣惋惜——他雖然被蛇女妖煞傀附了身,不過附身期間的那段記憶還是在的。他也沒想到,自己領養了幾個月的金毛犬Juicy,竟然是一個壞人變的,還把他害成這副模樣。
所以他思來想去後,決定回家收拾收拾,就變賣房產,搬家到別的城市去生活。
反正他從事的工作只需要一臺聯網的電腦,有這條件的話,在哪都能辦公。
他只希望自己能夠逃離青城市這片是非之地。
大約六分鐘後,一臺車身上濺滿了黃黑色泥點子,幾乎看不出原本車漆的白色色澤的東風風神E70網約車靠在了醫院門口。
蘇先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就坐了上去,順便報了一下自己的手機尾號。
他沒注意到的是,那個網約車司機臉上的笑容相當詭異。
因為他打的是拼車單,半路上司機稍微繞了一點路,去接了另外兩名乘客。蘇建文覺得這也沒什麼,很正常,於是就繼續坐在副駕駛上玩手機。
只是當車輛漸漸駛離青城市的繁華地帶時,蘇建文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對。
與此同時那個司機已經很熟練地在手機上用帶虛擬定位的特殊軟體騙過了網約車APP的安全系統,營造出了這個訂單正常完成的假象。
“那個,大哥,”蘇建文緊緊抓住車窗上方的扶手,一臉的緊張,“這是要往哪去啊?我家不在這邊啊!”
“那個……行行好,我把身上的錢都給你,你放我下去行不行?”
司機一言不發,只是兩手扶著方向盤,右腳狠狠踩著電門,車速漸漸攀升到110千米每小時。
“你確定這傢伙靠譜嗎?”後排的兩名“乘客”還在小聲嘀咕。
“那傢伙身上的蛇腥味挺濃的,我估計是有同胞用過這個身體,想來應該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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