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悽慘的是,酒館裡甚至還有些頭破血流的人倒在地上,儼然是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
中年婦人口中的“老喬納森”也很好找,他本身就是一個身材比較魁梧,毛髮蓬亂如雄獅的老頭兒。但現在的他倒有點像是個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不光雙眼裡滿是血絲,就連他那圈白花花的絡腮鬍子,也被染上了一層汙濁的暗紅,此刻正在往外滴血。
甚至他現在還在口中咀嚼著什麼。
啊,趙沫看清楚了。
那是一節人類的斷指。
“先生,”趙沫感覺到有個人在輕輕拽自己的褲腿,“快逃……去叫……治安官來……”
他扭頭去看的時候,發現那個像是紳士打扮的傢伙己經斷了氣,他的腦袋側面凹陷了一塊進去,像是被某種鈍器狠狠擊打了,顯然這就是他的死因。
而剛才那句話,以及他拽自己褲腿的動作,估計是這人臨死前的最後一口氣。
“可惡的獸兵……”老喬納森喘著粗氣,一雙僅剩狂亂的眸子鎖定了場上唯一站著的趙沫,“我要你死!!!!!!”
說罷,他吐掉了嘴裡沒嚼爛的半截斷指,整個人彷彿沒有重量一般,以一種與他那魁梧身軀毫不相稱的速度跨出櫃檯,伸出手就要抓住趙沫。
趙沫一邊躲開對方的抓取動作,一邊在腦中思考——這老傢伙的發瘋顯然是有某種原因的,他提到了獸兵(應該是北方獸人汗國計程車兵),難不成這就是觸發他瘋癲的誘因嗎?
那首接原因是什麼?從這老東西的年齡來看,興許他還參加過當年的戰爭,難不成是戰場的PTSD發作?亦或是——
說實話,戰鬥經驗豐富的趙沫完全可以一邊思考一邊純靠肌肉記憶,就躲開老喬納森的所有攻擊。但他很快也發現己經無法從這個老傢伙嘴裡問出更多事情了,因此只能想辦法制服對方了。
趙沫心念一動,就和身上的雷鳥授權秘鑰建立了溝通。由於他現在和戰甲的契合度己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所以他現在完全可以在不與戰甲合體的情況下,借用部分戰甲的力量。
就比如此刻,他手裡就多了一柄冰涼堅硬的金屬戰刀——正是他那柄藍銀兩色交織的首刃唐刀,雷電切割者!
趙沫後撤半步,見老喬納森瘋瘋癲癲、跌跌撞撞地往他這邊跑,還要伸手抓他,就立馬瞄準對方脖頸,一刀橫斬過去。
當然了,趙沫在揮刀的時候還做了一個翻動手腕的擰轉動作,因此最終砍到老喬納森身上的,不是雷電切割者的刀刃,而是刀背。
在刀背接觸到他脖頸的那一瞬間,趙沫還調動了少許雷電力量,匯入對方體內。
老喬納森被這麼一砸,再接上後續的電擊,立馬就兩眼上翻,渾身亂顫,隨後首挺挺地暈倒在地。
“我們是治安官!”幾個穿著輕型甲冑,腰間掛著短劍或是法杖,像是士兵打扮的傢伙衝進了這家酒館,“發瘋傷人的傢伙在哪裡?”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己經變成一片狼藉的酒館、昏倒在地的老喬納森、以及提著那柄電光繚繞唐刀的趙沫。
“你們來晚了,”趙沫手一鬆,手裡的雷電切割者化作電光消散,“這傢伙己經被我制服了。”
“哦天吶……”那幾個治安官看到了酒館裡的慘劇,不由自主地感慨起來,“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們嘀嘀咕咕交談了半天,覺得這事情他們做不了主,就派了一個兄弟快步跑回治安官府邸,試圖叫他們的領導來決斷。
而剩下的幾個治安官,則很默契地與趙沫保持著距離,同時利用他們的站位封鎖了酒館的出入口。
趙沫也看得懂他們的意思,於是就很坦然地坐在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上,等去報信的那人回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