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沫等人以為這位領主一開始還會爭辯一下,還會說些別的什麼東西,亦或者是找些由頭來洗白自己擴散蟲粉的行為。
但他的選擇卻是——一邊大喊著“救我!”,一邊像是被校霸嚇尿褲子的小學生一樣,以一種極其慌亂的姿態,推開身後的書架,往藏著的密室入口跑去。
趙沫下意識揮出一道電弧,意圖阻斷那人的動作。
但是從密室大門裡伸出的節肢動作更快,在電光擊中領主的前一刻就強行打碎了那道電弧。
“他們……他們……他們要殺我!”狼狽不堪的西城區領主直接狠狠摟住了破門而出的那隻怪物,完全不在乎對方的模樣有多扭曲,“你快把他們殺了!我給你獻上最好的血肉祭品!”
“你不是要擴散你的族群嗎!只要我還活著,我就可以幫你!”這傢伙已經幾乎語無倫次了。
西城區領主的隨從們都穿著伯丁頓城治安官的制服,他們對那個破門而出的身影也很震驚——他們完全不知道,原來自己侍奉的主公還在密室裡養著這麼一個東西。
那怪物身高足有兩米以上,它的樣子像極了一隻站立起來的碩大蜚蠊,只不過它的顏色並不像是蟑螂那樣的紫紅,倒更像是品質低劣的紫水晶那樣,呈現出渾濁的暗紫色。
除了那兩條供它站立的雙腿之外,它充當手臂的節肢足有六條,完全是對稱分佈,此刻它們正輕輕抱著那位領主大人,力道相當柔和。
最噁心的應該是它的頭部,按理來說那個地方應該是帶著複眼結構和觸鬚的扭曲蟲族頭顱,但這傢伙偏偏頗有惡趣味地往上頂了一個金髮少女的頭顱。那少女吐著舌頭,兩眼上翻,兩條蟲族觸鬚就從對方的髮絲裡探出來,直直地指著天花板。
從少女那渾濁的眼球來看,她顯然已經死去多時,只是自己的腦袋成了母蟲的飾品。
“我會……殺了他們……但是……”這隻母蟲頂著的少女頭顱的嘴唇一開一合,斷斷續續的洛倫帝國通用語就這樣從它的胸腔裡吐出,給人一種很不熟練的外語初學者感覺,“需要……幫助……”
“什麼幫助?!”西城區領主死死摟著這隻大蟲子,完全不顧對方那噁心醜陋的的模樣,“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能給你提供!”
“很……簡單……”
母蟲的軀幹部位從中裂開一道豎著的巨大裂口,裂口兩側的肉壁上長有無數層層疊疊的銳利尖牙,此刻它們正不斷蠕動著,彷彿在渴望血肉的滋養。
“把你……全部……奉獻給我……”
“不!不!不!”西城區領主一臉慌亂,他想逃,但母蟲的節肢已經牢牢地把他箍在了自己懷裡,“這和我們商量好的不一樣——”
“咔嚓!”他驚恐、慌亂的表情就這樣定格在了臉上,因為他的整個身軀已經被對方的裂口吞噬了進去。
伴隨著一連串扭曲沉悶的咀嚼聲,母蟲最後吐出了一套看起來還算完整,只是被消化液腐蝕了一部分的貴族禮服,以及一些已經看不出原貌的扭曲骨頭。
母蟲用最上面的那對節肢扶了一下像是頭盔一樣扣在腦袋上的那顆少女頭顱,然後用對方那雙上翻的渾濁眼睛看向趙沫四人組:“……你們……不是這邊的人……”
“合作……還是……死?”
“怪物!”有個被嚇得失心瘋發作的領主侍衛像是瘋了一樣拔出了腰間掛著的制式警棍,點亮了上面的附魔符文後,就掄起這根灰黑色的金屬短棍朝眼前的母蟲砸去,“把領主還給我們!”
趙沫也是覺得很無語——就這麼一個勾結外族的領主也有死忠粉啊?這算什麼?
但母蟲不像是人類,沒有什麼減肥的需求,它對於食物是來者不拒。
它先是用自己的節肢硬抗了一棍,發現對方全力打出的攻擊都無法在自己的甲殼質上製造出一絲劃痕,因此也就放心了下來。
它如法炮製,又一次張開了裂口,讓那位忠誠的護衛在它的消化腔裡和他敬愛的領主大人團聚了。
“用……你們人類的話說……剛剛那只是一個小插曲……”母蟲繼續磕磕碰碰地說著帝國通用語,“你們和那個廢物……不一樣……”
“所以我可以再問一遍……合作……還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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