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光祖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場上的焦點,無論是東京高校的嘻嘻哈哈,還是藍紹羽那邊輕佻的搭話與反駁,好像都是圍繞他而展開的。
只有伊芙德琳和夜曉雪那邊是混亂中的寧靜,這倆一個悠然自得地喝著杯中的紅茶,另一個老老實實坐在身旁,臉上掛著看起來有點尷尬的假笑。
說實話,夜曉雪也是挺想搭話的,但她身邊的伊芙德琳沒開口,她也不好意思說話。
她沒有意識到的是,作為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她早就把自己心目中對於母親形象的一部分,投射到了這位森精靈行屍小姐身上。所以,她無論怎麼鬧騰,在對方身邊都會老老實實的。
而且說實話,有人陪著的感覺讓她覺得安心。
伊芙德琳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讓夜曉雪貼著。
最後在御靈都市組和東京高校組的來回拉扯之下,狐光祖也終於坐下了——他坐在了兩幫人的分界線上。
一邊是那隻成精的撲稜蛾子式神燈火蛾,這姑娘按理來說算他小姨夢夕的同行,但他不熟;另一邊則是那位附身在網紅少女風充氣娃娃身上的蛇女妖煞傀蘇天瑤,狐光祖體內的道家修為早就開始向他預警了,那些修為和內力反覆地在告訴他,說身邊這個“女人”是一條極其危險的毒蛇。
只不過,小母蛇身上那種像是冰涼滑溜的鱗片滑過皮膚的壓迫感是真的,她臉上那種像是長輩看晚輩一樣的淺笑也是真的,於是狐光祖就很矛盾。
赤狐少年被“最熟悉的陌生人”們夾在中間,不知所措,度秒如年。
“說說你小姨的事唄?”最後還是那個頭上戴著飛蛾翅膀形狀髮飾的式神少女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狐光祖,嘗試開啟他緊閉的話匣子,“我只知道她和我算是一個賽道的主播,其他的事情我還不太清楚呢。”
這確實是個好話題。
眾所周知,當一幫人在一塊的時候,實在找不到話題,就可以把他們都認識但不在場的另一個人搬出來,然後在背後蛐蛐TA,話匣子就這麼打開了。
“其實我知道得也不多,”狐光祖被燈火蛾撬開了嘴,但多少還是有點緊張,因此不斷地摩挲著手裡的水杯,彷彿裡面的熱茶能帶給他一些勇氣,“而且要說的話,還得從我以前的事情說起。”
“說說看嘛。”蘇天瑤鼓勵道,只不過她那眼神看著像是要吐信子了。
狐光祖想了想,決定從自己的身世說起。由於在場的人的原生副本基本上都是比較現代的世界觀(伊芙德琳除外),所以聽他講起一些關於武道仙途副本的古代封建故事時,都聽得津津有味。
由於不想讓他緊張,也不想冷場,藥師寺綾子還很貼心地在關鍵時刻補充幾句,畢竟她也去過幾次武道仙途副本。
“不被承認的王府後裔……”顧安然點了點頭,嘟囔道。
藍紹羽的臉上也收起了幾分輕佻,因為他發現這小狐狸崽子還真有一段比較慘的過往,這足夠點亮他的同情心了——哪怕他的同情心並不多。
很快赤狐少年就講到了他的母親狐婷婷,知道大體事情真相的藥師寺綾子立馬在關鍵時候打了個岔,用一種很生硬的理由讓狐光祖把話題強行繞回夢夕身上。
狐光祖愣了一下,也意識到有些不妥,畢竟他的母親早就去世了,安葬她的錢還是自己找小姨借的,這種話題拿到快過年的場合上說確實有點不太好。
因此他很順從地把話題拐到了夢夕身上,說她送自己去道門學本事,說自己來到這邊後,她給自己安排一些活兒來鍛鍊自己之類的。
由於比較社恐的狐光祖這一環已經被燈火蛾撬開了,場上的氛圍很快就破了冰,眾人也嘰嘰喳喳開始了討論。甚至夜曉雪也隔三差五冒出來說了幾句——她講的話題主要是把長野俊一吹的一些牛皮捅破,因為他們目前都是在IFS工作,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狀態。別人可能聽不出長野是在吹逼,但她難不成還聽不出麼?
其實藥師寺綾子和花澤香子也聽出了長野的話裡有吹牛逼的成分,但她倆一個覺得等他牛皮被戳破很好玩,另一個嫌麻煩,懶得去指正,所以也就都沒有開口。
而燈火蛾也並沒有跳出來護主,雖然她在一些場合還是會用用敬語,說自己是“長野俊一大人的式神”,但她本質上和寒蛇羅很像,都是有自主意識,沒法被陰陽師完全調服的式神。所以嚴格來說她和長野是合作者關係,只不過她性子比寒蛇羅溫和些,沒有那麼咄咄逼人。
話題一轉,他們就又聊到了各自去過的一些副本世界,把第一次離開原生副本的御靈都市組聽得一愣一愣的。
終於在話題即將滑向另一個不可控的方向時,狐光祖聽到了開門聲!
趙沫三人組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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