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藍紹羽不想和他計較。
酒過三巡,大夥兒吃吃喝喝,順帶碰碰杯,氣氛倒是頗為融洽。
就是藥師寺綾子的酒品實在是差得出奇,而且酒量也很差,剛喝一罐啤酒就上頭了,第二罐啤酒喝到一半的時候,就開始來勁了。
她直接一腳踏在凳子上,整個人氣質相當狂放,嗷嗷著說要給大夥兒表演才藝。
這時候場上的人幾乎都喝了一點,因此對她這種胡鬧行為的忍耐度相當高,甚至藍紹羽還問她想要幹啥。
“我早幾天學了一首重金屬音樂!”藥師寺綾子嘿嘿笑著,臉色因為醉酒的緣故呈現出不自然的潮紅,髮梢也因為異能的輕微失控導致有點炸毛的感覺,“今天就給大夥表演一下!”
“有沒有貝斯?”
趙沫人都麻了——這地方上哪去給她找貝斯?
但是不知道燈火蛾是想看樂子,還是她本性就帶點腹黑的感覺,總之滴酒未沾的她竟是想要給藥師寺拱一把火,陪她鬧一鬧。所以她用妖術變了一把貝斯出來,將其扔給藥師寺。
藥師寺穩穩接住那把樂器,熟練地除錯一番後,又撥動琴絃試了試音,這才開始前奏。
“臥槽,”藍紹羽眼睛瞪大了,“你來真的?”
藥師寺不管他,只是隨著自己彈奏的節奏瘋狂晃動身子,腦袋上的頭髮已經全部散開,現在的她披頭散髮宛如顛婆!
“dnight gettin uptight where are you?”混雜著狂放氣質和少女聲線的日式英語就這樣從她口中噴出,像是裹著糖霜的沙塵暴。
“You said youd et now its quarter to two.”
“I know Ihangin but Istill wantin you!”
……
“I hate self for loving you!”
等她哼到副歌的時候,趙沫這才聽出對方唱的歌——這不就是那首《Hate self for Loving You》麼?
他想用筷子去給對方打節拍,但因為喝了酒,身體發軟,懶得動彈。
而燈火蛾不知何時又變出了一把琵琶,開始給藥師寺伴奏。
漸漸的,加入這場合奏的人越來越多,有人扯著嗓子和藥師寺一起嚎叫,有人用碗筷敲打伴奏,有人隨著節拍拍手跺腳,有人就愣愣地看著……儼然一幅狂歡百景圖。
伊芙德琳也徹底放下了緊繃的職場假面,整個人完全融入了藥師寺那有些癲狂的重金屬音樂節奏,用高跟鞋輕輕踏著地面,像是在打節拍。
“I hate self! I hate self—— for loving you!”一曲唱畢,最後的一句幾乎是場上所有人一起吼出來的。這讓聽不得吵鬧的夢夕苦笑著捂住了自己毛茸茸的狐耳。
但她眼睛裡分明還帶著點寵溺的神色,就像是一個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在胡鬧,雖然有一點點不爽,但也不至於因為這種小事就責備他們。
藥師寺的手從貝斯的琴絃上移開的那一刻——
春晚節目的倒計時剛好歸零。
窗外,一束煙花打上天空,在濃黑如墨的夜色中染出一小簇奪目的銀花。恰似那些在護衛團的陰雲下也要開闢出一絲光明的勇士們。
火樹銀花觸目紅,揭天鼓吹鬧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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