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的午休時間,藥師寺綾子找了一個沒人的空辦公室,直接往沙發上一躺,又把自己的外套反蓋在身上,準備稍稍午睡一會兒。
在夢中,藥師寺綾子又回到了那天。
嚴格來說那個日子還沒過去多久,就是趙沫等人剛從QP-4637副本回來之後,過年之前。
藥師寺綾子依舊是按照分組任務完成了對自己負責的轄區的巡查,確認了沒有副本入侵事件發生,於是就回到IFS的辦公室,向伊芙德琳提交相關報告。
由於伊芙德琳根本插不進二年三班的具體管理工作,對於這部分戰鬥人員的巡邏分組完全是藥師寺綾子自己在負責,所以不管藥師寺綾子提交的報告是什麼內容,她都只能捏著鼻子收下了。
但當藥師寺綾子直接把那個巡邏登記本像是扔垃圾一樣砸在她的辦公桌上的時候,森精靈行屍小姐心裡就有股無名的火。
誠然,她並不能因為下屬的這樣一個動作就去處罰她,因為IFS的規章制度裡並沒有明確規定工作人員要用什麼姿勢向上級提交檔案。
所以她還是耐著性子拿過那個本子,翻開了最新的頁面。
這種手寫的紙質登記本每一頁都是有表格的,相當於一個模板,巡邏人員就必須一筆一劃地在表格裡填好相關資訊,比如說巡邏時間是幾月幾號幾時幾分到幾時幾分,巡邏轄區是哪裡,遇到了什麼情況,最後還要簽上一個名字。
而藥師寺綾子在登記本上從來不會規規矩矩地填表,她只會在那一頁紙的正中央寫上“一切正常”,然後右下角籤個名署個日期,甚至很多字已經飛出了表格。
伊芙德琳習慣性地翻了翻之前的頁面,發現她每一頁都是如此,只有在遇到情況的時候會用極其潦草的字跡簡單寫一下遇到了什麼情況,又是怎麼解決的,但那些文字依舊是不能老老實實地待在表格裡,而是像她的異能一樣,在紙上亂飛。
“藥師寺小姐,”伊芙德琳把她的登記本放在辦公桌的一角,平光眼鏡後的那雙棕色瞳孔直勾勾地盯著對方,“如果你對我的工作有任何意見,你可以在總結會議上當面提出來,或者是反饋到趙沫那邊去也行。”
“你……沒有必要,用這種方式對我表達不滿。”
然後藥師寺綾子就被這句話直接弄炸了:“不是?伊芙德琳你是不是吃了劣質的防腐劑?還是在福爾馬林裡面泡蠢了?我要真對你有意見,早就跟你明晃晃對著幹了吧?”
“你的工作我哪一項沒有按你的要求完成?除了給二年三班分組吧,那個我是真的拆不動。”藥師寺綾子也絲毫不虛,身材嬌小的少女對伊芙德琳火力全開。
“除了這件事之外,我應該!沒有!耽誤!任何!重要工作!”她說著說著差點就要拍桌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這裡的領導。
伊芙德琳一直耐著性子沒有發火,她清楚藥師寺的出身,她來自一個殘酷的世界,所以身上的戾氣重,這都是很合理的。所以她也儘可能地做出了一些讓步,就比如說她一直想要把二年三班分成若干個小組方便指揮,但藥師寺綾子這個班長表示班級拆不散,她也就一拖再拖。
以至於二年三班的分組計劃至今都只是一個雛形,這個班級基本上還是稀裡糊塗的一大團。
但是,IFS這個組織本身就是抵抗護衛團入侵的特種機構,並不是說讓小姑娘耍性子就能把事情辦好,她也必須按照一定的規矩,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地把工作辦好。
既然藥師寺都這樣蹬鼻子上臉了,伊芙德琳也感覺自己的忍耐到了一個限度。
所以她也提高了幾度音量:“那好!既然藥師寺小姐這麼說,那我就希望你儘快完成班級的分組工作!你作為一班之長,應該能按照工作需求把班級分成若干個小組吧?”
“難不成你做不到這一點?那我就要考慮該不該給你們換個領導人了。”伊芙德琳說完這句話後,就端起手邊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裡面的意式濃縮。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伊芙德琳把之前那個登記本隨手挪到藥師寺綾子的手邊,隨後就再也不看她了,而是專心面對著電腦處理起內部系統的公務來,“還請你儘快把分組計劃落實下去,我這邊不歡迎閒人逗留。”
藥師寺只覺得對方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暗暗地陰陽她,桀驁的狂風自然無法忍受腐屍的陰陽怪氣,因此她就幾乎是本能地說出了那句話:“我正常跟你交接工作你還要趕我走?憑什麼?!我要跟你決鬥!”
“如果我輸了,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但如果我贏了,你就不準一而再再地對我挑刺!”
伊芙德琳鏡片後的雙眼精光一閃,她也正好想要找個機會活動下筋骨:“哼……只要你輸了後不哭鼻子,我下班後倒是可以陪你玩玩。”
她之前在株市的時候,因為情報不明,沒有來得及做對應的準備就倉促帶兵入侵現實世界,自然就被趙沫和株市警方率領的戰甲部隊當場鎮壓,吃了個大敗仗,之後她才投降到這邊來。這算是她作為神官和法師歷史上的一個汙點。
在那個事件之後,她也在工作之餘針對性地做了很多準備和提高,甚至因為夜曉雪對她的信任,她也獲得了比之前更多的死靈女神權柄,所以她認為現在的自己,打十個之前的自己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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