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咬咬牙拍下了計時器上的紅色按鈕,於是進入了第二題。
夜曉雪又從自己的表格下面抽出一張試題紙遞給對方。
這道題就有點難了,這屬於非常經典的結構化面試試題,題目裡虛構了一個情景,是關於IFS在日常工作中發現某地出現了副本生物入侵現實世界的情況,需要考生在鎮壓副本入侵和保障民眾知情權之間找到一個平衡。
因為你既不可能讓民眾完全不知情(因為副本入侵事件在題目裡已經發生,且有民眾目睹),也不可能完全放開討論(這樣的話國際網際網路的輿情會徹底爆炸,必須有適度引導),同時還要保證戰甲部隊或者IFS的戰鬥人員在合適的時機入場,防止問題擴大。
並且,趙沫和伊芙德琳在出這個題的時候還研究了半天,在裡面加入了一個陷阱,就是來確保大部分考生都過不了。
這個陷阱很簡單,是一個埋在題幹裡的表述,題乾的材料裡講戰甲部隊處理民眾因為目睹副本入侵事件產生的騷亂、暴動時,用了“鎮壓”這個詞。如果你不細心,表述的時候不明確提出要修改這個詞,或者是這個詞有問題,就直接順著它這個話茬往下說,那你就完犢子了。
我們是“人民武裝”、“人民軍隊”,怎麼能鎮壓人民呢?小同志你這個思想很有問題啊!你別考了,好好學習兩年再來考吧!
十六號考生仔仔細細地讀了讀手中的材料,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流逝了。
等她讀到剩餘時間只有八分鐘的時候,她終於開始講述了。
其實她的表述還是那一套,屬於是各打五十大板的“正確的廢話”。要怎麼平衡?她說的無非就是“既要又要”啦、“雙管齊下”啦、然後再結合一點不知道從哪本備考教材裡看來的話術,什麼“新徵程新時代新方法”、什麼“高標準嚴要求新驅動”、什麼“既要……又要……”……
總而言之,十六號考生就這樣端上來了一篇無法解決問題的空洞無物的漂亮話。並且她也沒有發現出題人的陷阱。
趙沫在聽她的講述時,還在一心二用地想著到時候要不要和佐原、夢夕她們放鬆放鬆,以及伊芙德琳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處理。
最後他覺得,不管伊芙德琳怎麼處理,她的第一步肯定是從重從快地先調兵把副本入侵的這個口子堵上,恢復安全秩序之後再引導輿論,而不是像這個考生一樣,兩手同時抓導致兩個都沒抓好。
十六號考生回答完第二題之後,計時器的時間也剛好歸零。
於是她站起身,衝趙沫、長野俊一、夜曉雪三人鞠了個躬,就按照要求離開了考場。
“咋打分呀趙沫哥,”夜曉雪撇了撇嘴,看著手裡十六號考生的打分表,“她這說得也一般呀。”
“你是打算給她幾分?”長野俊一隨口問了一句。
“滿分10分的話,我給6.5分。”這是夜曉雪的想法。
趙沫想了想:“我們仨統一一個分數吧,反正這考試……你們懂的,到時候就沒必要再反覆統分了,多麻煩呀。”
“那就都給6.5分?”長野俊一又問道。
趙沫同意了:“我看行。”
幾分鐘後,身著西服,胸前同樣也是貼著標籤的十七號考生進入了面試考場。
趙沫微笑著看向這位身材高大,留平頭,五官硬朗的男性考生:“你就是十七號考生吧?歡迎參加面試。”
他不經意間撫摸了一下西褲口袋裡的雷鳥授權秘鑰,此刻,那枚秘鑰輕輕打出了一些電火花,讓趙沫的指尖產生一絲酥麻感覺。
正主上鉤了。
不過還不能暴露,得繼續……
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