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臉色慘白。
韓信繼續道:“所以,咱們現在最大的敵人,不是大清,不是王莽,而是大唐。咱們必須把目光放長遠一些。”
他轉身,看著眾將,一字一頓:“王莽黃巢冉閔那幾個人,現在不是除掉他們的時候。他們可以當咱們的屏障。”
韓信說完那番話後,帥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起站在沙盤左側,右手按著劍柄,眉頭緊鎖成一道深深的溝壑。
他盯著沙盤上代表大唐疆域的那片區域,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那是他從未交過手的對手,一個比大清更可怕的存在。
王翦坐在一旁,老將軍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的左臂還纏著繃帶,那是三菱湖之戰留下的傷,可此刻他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因為他的注意力全被韓信的話吸引住了。
蒙毅、章邯、王賁等一眾將領分列兩側,人人面色凝重。
他們都是百戰餘生之輩,跟著大秦的旗幟踏遍了六國的土地,殺過人、流過血、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過。
可此刻,聽到“大唐”兩個字,他們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兵器。
不是怕。
是那種面對未知強敵時本能的警覺。
“大將軍。”白起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沉如同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您說得對,大唐確實是我們最大的威脅。可末將有一個問題。”
韓信轉身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武安君請說。”
白起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在大唐與大秦交界的位置,那是一片綿延數百里的山脈,地圖上標註著“函谷關”三個字。
“大將軍,您說王莽等人可以當屏障,可您想過沒有——王莽那幾萬人,能擋住大唐的百萬雄師嗎?”
這個問題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眾將心中激起千層浪。
韓信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陣風,可那笑容裡卻透著一種讓人信服的篤定。
“武安君,您說得對,王莽那點人馬,確實擋不住大唐的百萬雄師。”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可您別忘了,王莽擋不住的,不是大唐的百萬雄師,而是時間。”
白起一愣:“時間?”
“對。”韓信走回沙盤前,手指在大唐與大秦之間的那片區域畫了一個圈,“你們看,從大唐的邊境到大秦的咸陽,首線距離七百里。可實際上,要翻越函谷關、穿過崤山、渡過黃河,少說也要走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王翦眼睛一亮:“大將軍的意思是,王莽就算擋不住大唐,也能拖住他們?”
韓信點頭:“對。王莽那幾萬人,確實打不過大唐的百萬雄師。可他們不需要打贏,只需要拖。拖一天是一天,拖一個月是一個月。拖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而且你們別忘了,王莽不是一個人在打仗。他還有黃巢,還有冉閔。那三個人,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白起皺眉:“可王莽跟咱們是敵人。他憑什麼幫咱們拖住大唐?”
韓信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他不是幫咱們,他是幫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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