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什麼聲音?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然後臉色驟變,朝營地裡大喊了一聲:敵襲!騎兵!北面!列陣!
他的聲音還沒落地,北面營柵外的夜色中已經湧出了無數道黑色的影子。
那些影子在火把的光照範圍邊緣停了一瞬,像潮水在堤壩前頓了一下,然後猛地朝營柵衝過來。
第一批騎兵衝到營柵前面的時候,沒有試圖翻越木柵欄。他們從馬背上抽出了長杆,杆頭上綁著鐵鉤,幾個人同時把鐵鉤搭在柵欄頂端,猛地向後拉拽。
木柵欄在鐵鉤的拉扯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那些新釘上去的木板在拉扯中崩裂了幾塊,露出後面的老柵欄。
第二批騎兵緊接著衝上來,這一次他們直接用戰馬撞向柵欄。
那些被鐵鉤拉扯後已經鬆動的柵欄在撞擊中轟然倒塌了一大片,碎木和鐵釘飛濺,露出一個寬約七八步的缺口。
黑色的騎兵從缺口中湧入營地。
殺!!
一個不留!
秦瓊騎著那匹左肋受了傷的棗紅馬衝在最前面。
他的刀已經出鞘了,刀身反射著營地裡的火光,在他手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光。
營內的守軍試圖組織防禦,可他們的人數太少,防線也太薄。秦瓊的騎兵像一把鋒利的刀切開一塊凍硬的油脂,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就穿透了營地的外層防禦。
有人朝營帳之間跑去試圖尋找掩體,被騎兵追上從背後砍倒。有人舉著長矛試圖列陣堵住缺口,被連人帶矛撞翻。
有人在混亂中朝營地後面的輜重區跑去,試圖保護糧草和軍械,可騎兵的速度比他們快得多。
秦瓊撥轉馬頭,朝輜重區的方向衝去。他的刀劈斷了一輛糧車的繩索,車上的麻袋滾落下來,砸在地上,袋口崩開,露出裡面黃澄澄的粟米。
燒!把能燒的全部燒掉!
他身後的騎兵開始四散開來,有人朝糧車上扔火把,有人衝向兵器架,有人衝向馬廄。
火苗從糧車上升起來,很快就竄成一片,把營地的半邊天照得通紅。兵器架被推倒,刀槍劍戟散了一地,被馬蹄踩進泥土裡。
馬廄裡的戰馬被大火驚得嘶鳴不止,有人解開了韁繩,那些戰馬衝出馬廄,朝營外的曠野裡狂奔而去,像一群被驚擾了的夜梟。
營地的守軍被徹底打散了。
有人在火光中四散奔逃,有人跪在地上舉手投降,有人在角落裡試圖組織最後的抵抗,被合圍上去的騎兵淹沒在刀光之中。
秦瓊勒住馬,站在營地中央那片被火光照亮的空地上,環顧四周。
糧草正在燃燒,軍械正在被破壞,輜重正在被焚燬。徐達設在後方的大本營,已經在短短半個時辰之內變成了一片火海。
他偏過頭,對副將說了一句:一炷香之後撤。該燒的燒完了,該殺的殺完了,不要留。
副將抱拳,策馬朝營地各處跑去傳達命令。
一炷香之後,秦瓊的兩千多騎兵從營地的南面撤出,像一群在夜色中進食完畢的獸,悄無聲息地退入黑暗的曠野中。
。燒燃在正營大的達徐,後
。起升慢慢央中地營從龍巨灰的壯條一像,散飄向方北東朝中風在煙濃。紅暗片一了映都空夜的里幾圓方把,天沖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