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不住了!”
“現在唐軍已經開始往威海衛合圍了,咱們糧草兵力都受損嚴重,威海衛守不住了!”
徐達語氣平靜,他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像鐵釘一樣釘在城樓下的陰影裡。
城門口那一小片空地上,鴉雀無聲。
眾將都看著他。
陸聚的手還抱在拳上,沒放下來。
他站得離徐達最近,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身後站著趙庸,趙庸的甲冑上還沾著從雙柳渡一路帶回來的塵土,臉色灰敗,可腰桿還是直的。
趙庸身後是薛顯的副將,那人左臂上纏著繃帶,綁帶上透出暗褐色的血漬。
再後面是幾個校尉,有人低著頭,有人望著地面上的磚縫,有人在默默地攥著刀柄。
沒有人說話。
風從城樓上方灌下來,吹動眾人甲冑下襬的布片,發出細碎的翻卷聲。
徐達的目光在眾將臉上緩緩移動。
從陸聚到趙庸,從趙庸到那個副將,再從副將到那幾個校尉。每一個人的臉他都看了一眼,沒有漏掉任何一個人。
然後他開口了。
怎麼?沒有人說話?
陸聚的喉結滾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徐達的眼睛:大帥,末將想問一句——撤了之後,去哪裡?
往南。撤到即墨以北。那裡還有一座城,城雖不大,可城牆完整,糧道能通。到了那裡,咱們把散兵收攏起來,等後方調糧,等休整完畢了再打回來。
那威海衛……陸聚的聲音低了幾分,就這麼丟了?
徐達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丟了一城,總比丟了三萬人強。
陸聚的嘴唇抿了一下。他沒有再說話,可他握刀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趙庸從後面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可很穩:大帥,末將有個問題。撤出威海衛,走哪條路?
南門。
趙庸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南面那道缺口……會不會是李靖故意留的?
徐達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他的聲音不高,可說得極快:南面那道缺口就是李靖故意留的。他留那道缺口,就是想逼本帥從南面走。他在南面的曠野上一定設了伏兵。
可本帥還是要從南面走。
趙庸的目光微微一頓:大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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