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派使者去,是讓他算這筆賬。
他算明白了,自然會收手。
朱元璋轉過身,走回御座前,沒有坐下去。他站在御座前面,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再次掃過殿內那一片黑壓壓的人頭。
朕的話說完了。
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
殿內安靜了片刻。
湯和從佇列中走出來,抱拳道:陛下,末將請命——願即刻前往山東徐達。末將在,山東在
朱元璋看著湯和,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好。你回去準備吧。三日後出發。
湯和重重抱拳,退回了佇列中。
又過了一會兒,胡惟庸從佇列中走出來,躬身道:陛下,臣有一問——若大唐李靖繼續往南推進,直逼徐州,該當如何?
朱元璋的目光在胡惟庸臉上停了一瞬:李靖打到徐州的時候,他的糧道已經拉長了將近八百里。八百里糧道,沿途全是咱們的州縣。他每往前推一步,他身後那些州縣裡的百姓就會給他找麻煩。
他打到徐州的時候,他的兵已經累了。他的馬已經瘦了。他的箭矢已經用了大半了。到那時候,朕從江南調過去的援軍也到了。
他打不動了。
就算他硬打了徐州,他也打不了淮安。就算他打了淮安,他也打不了長江。
他的步子邁得越大,他的腳踝就越脆弱。
朕在長江等著他。他到了江邊,朕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鐵壁。
胡惟庸沒有再問,躬身退了回去。
殿內又安靜了一會兒。
朱元璋終於坐回了御座上。他坐得很穩,脊背貼著椅背,雙手擱在扶手上,目光從那一片黑壓壓的官員們臉上緩緩移過。
都聽明白了?
臣等明白。百官齊聲應道。那聲音不高,可在奉天殿的穹頂下回蕩著,傳出去很遠。
那就退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糧食照常收,稅賦照常繳,百姓照常過日子。天塌不下來。
百官開始魚貫退出奉天殿。
朝靴踩在石板上發出的聲響在殿內迴盪著,像一場正在散去的雨。殿門緩緩開啟,午後的日光從門口照進來,把殿內的陰影切成明暗兩半。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看著那些背影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日光裡。
他坐了很久。殿內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擱在扶手上的那雙手。
手背上佈滿了傷疤和老年斑,指節粗大,指甲修剪得很短。那是一雙握過鋤頭也握過刀的手,一雙從泥地裡爬起來的手。
。下一了微微角的他
。糧送你給朕。著待好好墨即在你。達徐
。你著等州徐在朕,東山了完打你。靖李
。的賬算會你,人明聰個是你……休張








